师熠将谢静姝的慌乱看在眼中,开口道:
“我师弟司涂,天生记性不好,只能记住三日之内的事。不过若是长久相处过或者让他记忆深刻的人,都会在他心底留下烙印,就算日后分离了,再度相逢时,也会再慢慢想起来。”
他顿了一下,语气温和地继续,“我不知道你与他从前是否认识,这是你们的私事,我不会过多干涉。”
“我只是想告诉你,他为寻一人,足足奔波二十余年,屡屡无果,却始终坚持,从未想过放弃。以他的性子,这一生都会执着找寻,不会停下来。”
“也能看出,你这些年应当也经历了不少磨难。与你说阿涂的事,并非逼你回应与他相认,只是希望你莫要做亲者痛、仇者快的憾事。”
说完话,师熠便转身离去。谢轻舟看着他的走远,才低下头安抚起母亲。
不远处,陆朝辞转头对着萧衡宴低声几句。萧衡宴微微颔首,快步走向正在赶来的马车,很快取来一个包袱。
陆朝辞接过包袱,走向谢静姝母子。
她温声道:“谢婶婶、七哥,天气寒冷,这里有些衣物,你们快披上御寒。”
“多谢弟妹。”谢轻舟没有推辞,接过包袱打开,取出一件月白连帽披风,披在谢静姝身上。宽大的帽檐落下,遮住了她大半张脸。他瞥见包袱中还放着一方手帕,便一并取出,递到谢静姝手中。
谢静姝接过手帕,抬眼望向陆朝辞,眼底满是感激:“姑娘,多谢你。要是没有你……”
陆朝辞握住谢静姝的手,温声打断:“谢婶婶不必客气,这都是举手之劳,换做旁人,也定会出手相助。”
说罢,她拿起谢静姝手中的帕子,展开细心替她遮住下半张脸,将她不安的神色遮挡住。
另一边,师熠看向萧衡宴,问道:“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萧衡宴望向不远处的陆朝辞,朝朝虽未明说,但他能感觉到,她心对林府的担忧。
想着,他抬手从怀中取出一张纸条,递向师熠,沉声道:
“五师伯,我们先回林府。昨夜林府遭突袭,我放心不下,想先回去看看。”
师熠颔首:“昨夜道门与暗门的人手已然前去驰援,至今还未传回消息,回去看看也好。”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纸条,纸上字迹简练:
谢家勾结北冥皇室,预谋一月后攻打不系舟。
师熠抬眼看向萧衡宴:“这纸条是谁给你的?”
“是问剑山庄三少爷叶起。”萧衡宴回道,“昨夜在谢家与我交手之人便是他,这张纸,是他趁打斗间隙悄悄递来的。”
他们的对话并未避讳众人,贺屿沛等人闻声,已经走了过来。
贺屿沛听到叶起的名字,神色诧异:“这叶起我曾见过几面,一身傲骨,心性正直,应当不会轻易被谢家胁迫。”
萧衡宴深以为然:“我早年游历也曾与他结识同行,他心性坚韧。即便被谢家神药牵制,也绝不会真心屈服,甘愿听命,并且我和他打斗的间隙也观察过,他应当没有服用谢家神药。”
一旁的明耀道:“主子、六公子,或许是问剑山庄其他人被神药控制。昨夜属下与顾二爷、三爷循着王妃的追踪粉赶至谢家时,是问剑山庄叶庄主亲自带人拦截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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