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正扬赶紧后退两步,避开她的跪拜。
雪梅见她胡乱攀扯,还跪到文大人面前让他给钱,恨不得脚下立刻裂开一条缝。
她只想立刻消失。
消失在这尴尬又难堪的境地。
她踉跄着退后两步,手脚无措地看向围观者:“你们别听她打胡乱说,她根本不是我的娘。”
转头看向文正扬:“走……我们快走!”
刘氏迅速跪行几步,抱住雪梅的腿:“柳燕,不许走!娘好不容易才找到你!”
她随即转头,一脸委屈地对着观众控诉——
“这个女儿是老身三女儿,进京后,她进了月牙湖那学堂读书,就嫌家里穷,不愿再认爹娘,可爹娘再不中用,也一把屎一把尿把她拉扯大……不认爹娘没关系……如今他大哥,等着银子治腿啊……”
……
亲娘居然向亲闺女下跪,吃瓜群众们一个比一个义愤填膺。
指指点点,窃窃私语,每一道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雪梅身上。
雪梅浑身冰冷,又被刘氏死死抱住。
一身血液都像凝固了一样。
她猛地转头,仰起一张泪流满面的脸,望向文正扬:“文大人,她们和我,真的没有关系……你相信我的话吗?”
沙哑的声音里带着孤注一掷。
仿佛只要他说一句不信,她就会彻底崩溃。
……
文正扬看了一眼那两个和雪梅没有一处相像的“娘”和“妹妹”。
轻轻点点头,声音坚定:“我信你!”
话落,转头看向车夫和早已蓄势待发的两名茶楼伙计,冷声下令:“撵走!不然就送官。”
……
就在这时,巡街的昭武校尉带着四名侍卫匆匆挤进人群。
看清场中之人竟是户部侍郎文正扬,还有近来在京中颇有声名的雪医女。
忙快步上前,躬身行礼:“末将见过文大人!见过雪医女!”
文正扬点点头,脸色依旧冷冽。
沉声道:“将这当街撒泼、胡乱攀咬的母女撵走,若再敢逗留,即刻送官。天子脚下,岂容这般泼妇败坏风气,惊扰路人。”
刘氏见势不妙,知道今日看走了眼。
忙松开手站起身,用力扯了一把柳画:“愣着干什么?快走!”
……
回去的马车上,雪梅一直垂着头,默默流泪。
不管文正扬怎么询问,她都一声不吭。
马车一路疾驰,很快便停在了雪府门前。
文正扬先下了车,转身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雪梅搀扶下来。
他能感觉到,小姑娘一直在打颤。
雪梅的脆弱让他满心心疼,可他却无计可施。
说实话,他也很茫然。
他相信雪梅的话,那妇人肯定不是她的娘。
可那妇人哭诉的话,言之凿凿,好像真的一样。
那妇人母女,究竟是谁?
……
守门的仇山虽然是侍卫转门房,但职业敏感性还是有的。
雪姑娘一家人,他都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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