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明月的语气多了几分急切:“这几日我们找了几位大夫瞧过,都说长远身子无碍,所以今日前来,想请姑娘再为我二人把一次脉,看看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雪小暖闻言,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把脉?
别说男子的隐疾难以通过脉象察觉,便是女子的不孕症结,有时也需结合问诊与体征细细排查,单靠把脉,又怎能查得出根本原因?
可看着崔明月眼中的恳切,再瞧瞧桌上的锦盒,她终究没有拒绝。
为这么一个看去人畜无害的帅哥把把脉,也无不可。
暗想既然无器质性表面问题,如果真的是男方问题的话,那症结就逃不过那几种情况。
雪小暖走到桌后坐下,示意杨长远伸出手腕。
指尖轻轻搭了上去,目光却落在他的神色上,语气温和地开口,实则已然转入问诊:“杨公子,平日里可有腰膝酸软、畏寒乏力之感?夜间睡眠如何?”
杨长远闻言,脸上泛起几分窘迫,眉头微微蹙起,似是在努力回想、组织语言。
半晌,才结结巴巴地应道:“并……并无不适,夜……夜眠也尚可,能……能睡安稳。”
雪小暖微微点头。
反射弧稍长了些,于他而言,本就是正常之事。
她指尖微顿,眉头微蹙,又接着问道:“那公子平日里饮食可有异常?或是有什么特别喜欢吃的东西?”
杨长远闻言,顿时没了头绪,下意识地转头,求助地看向崔明月。
崔明月连忙补充道:“我俩饮食素无特殊讲究,一日三餐都是府里送什么,就吃什么。”
雪小暖边听边凝神感受指下脉象。
脉动有力、节律规整,这般脉象,瞧着竟是十分健康,丝毫看不出异常。
她并未松开手,继续做着把脉的样子,将头转向崔明月:“是否家里给的压力太大,让你们日夜焦虑,难以安下心来?”
崔明月微不可察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压力再大,也是压在我的身上,他能知道什么!”
雪小暖心里一动,看向崔明月的目光多了几分同情。
崔明月嫁入高门,摊上这样一个宝贝,家里还不断催生,日子看似锦衣玉食、安稳舒适,实则定是压力重重,步步为难。
她扫了一眼桌上那锦盒,松开手,对崔明月道:“你与我到里间去,我为你检查一下身体,看看是否有疏漏之处。”
二人进了里间,雪小暖立刻道:“你的身体没什么问题,不用检查,我只是想单独问你几个问题。”
崔明月面色松快了一些,连忙点头:“雪姑娘有什么话,但问无妨。”
雪小暖压低声音,语气郑重:“你夫君他,平日里独自一人时,可有什么不良习惯?尤其是关乎私密之事的。”
崔明月脸一红,后退一步。
显然没料到雪小暖会问这样的问题。
但很快,她的眼里闪过一丝茫然。
定了定神,鼓足勇气回道:“我们都是按照话本子教导的法子行事,长远他,夜里除了缠人,并无什么不妥。”
雪小暖强调道:“我问的是,他一个人的时候,有没有什么不好的个人习惯。”
崔明月轻轻摇了摇头,语气肯定:“长远性子爱干净,平日里一丝不苟,身上总是清清爽爽的,绝无什么不良习惯。”
雪小暖想起外面那个一身薄荷淡香、衣袍一尘不染的帅哥,不自觉地跟着点点头。
眉头却愈发蹙紧。
脉象中并无炎症的迹象,没有炎症,便基本可以排除粘连的可能。
那二人的症结,难道真的是子女缘分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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