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皇抬眼望去,只见阿七神色激动,朗声回禀:“那股气味,属下在天师的居所里闻到过!”
太傅冷聿浑身一震,失声追问:“天师屋内,竟有血水?”
阿七连忙摇头,仔细回忆道:“并无血水。只是天师整日闭门捣鼓各类药水,还常把兔皮切成薄片,泡在那些奇形怪状的陶罐里。
有一日属下守在门外,听见他低声自语‘成了’,紧接着就飘出一股怪异气味。
那气味属下从未闻过,因此记住了,正是今日小山公公尸体旁边血水里的气味。”
话音落下,御书房内瞬间死寂。
众人瞠目结舌,满脸震惊。
那气味哪里是兔皮浸泡所致,分明是人皮泡在药水中的气味!
这么说来,司鸿寿一直在宫中偷偷研制人皮面具?
杀害小山公公的真凶,难道竟是天师大人?
不应该啊!
在座几人,与司鸿寿都是打过多次交道的。
天师仙风道骨、超然物外、无欲无求,一直很得大秦上下敬仰。
……
阿七退下后,几名心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均难以接受这个推论。
只有皇帝荣天琪瞬间清醒。
心底寒意直冲天灵盖——
所有疑点,全都指向了司鸿寿。
……
编造虎魂缠身的谎言,把太子说成邪祟附体的,是他。
让他大张旗鼓为灵山兽魂超度的,是他。
屡次危言耸听,断言太子虎怨已入肺腑的,是他。
眼看太子痊愈、谎言被拆穿,悄无声息离宫跑路的,还是他。
他步步为营,就是要把太子妖魔化,把他这个当朝天子塑造成杀孽深重、横遭天谴的暴君。
可恶!
这又是一场环环相扣的死局!
若太子夭折,朝野上下定会认定他造孽太深、连累子嗣,导致民心尽失。
若太子苟活,一个被虎魂缠身、朝不保夕的储君,也根本没资格继承大统。
司鸿寿的目的,就是要让父子二人双双下台。
……
荣天琪越想越心惊。
后背冷汗涔涔,后怕到浑身发紧。
他竟把这样一个阴狠歹毒的豺狼留在宫中数年。
若不是他对太子看护森严、防卫滴水不漏,恐怕早就遭了他的毒手。
当然,也可能司鸿寿没有痛下毒手的原因,是因为觉得太子本就活不长,无需亲自动手,只需借谎言就能坐收渔利。
想到这里,荣天琪眉头拧成死结,心底迅速推演——
司鸿寿孤身一人,无兵无权,费尽心思害太子、毁皇权,图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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