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刘学信有任何表示,雪小暖话锋一转,语气骤然严厉:
“各位大人、官爷,睁大你们的眼睛看清楚,他们都是安分守己、说话都不敢大喘气的小老百姓。一个的铺子被勒令不许开门营业,一个铺子的东家和木匠被无缘无故抓进了大牢。”
她往前倾了倾身子,刀一样的视线落到刘学信身上:“今日民女就想来听刘大人当堂审案,看我二叔他们究竟犯了什么事,才能被关一个半月还判不下罪名。”
眉毛一挑,声音变得冰冷:“如果我二叔真的犯了事,民女立马跪下,给大人赔罪,任打任罚。如果审不出我二叔的罪,民女想问问刘大人,大卫的律法,是用来欺压老百姓的吗?”
最后一句话,雪小暖陡然提高了音量,震得在场的人都心口一跳。
……
刘学信脸色大变,气急败坏地看向身侧的司录和六曹,厉声吼道:“雪姑娘的二叔被抓,是怎么回事?为何本官一无所知!”
司录和六曹吓得齐齐起身。
躬身拱手,语气慌张:“回大人,下官不知此事!从未有过相关文书和命令!”
法曹官员连忙跪倒在地,语气急切地禀道:“回大人,下官掌管刑狱,从未下过命令抓捕任何木匠,此事下官确实不知情!”
禀完,连忙站起身,快步走到议事厅门口,冷声道:“来人!将郑虎、刘福带进来,给大人回话!”
被点名的正是刚才准备悄悄溜去大牢放走薛忠的两名衙役。
四名衙役立刻上前,一人架住一只胳膊,将浑身发软、站立不稳的二人拖进议事厅,按在地上跪倒。
不待刘学信发话,郑虎和刘福早已吓得魂飞魄散。
一五一十将王老爷派人来报案说木匠铺要逼出人命、他们出去将薛忠师徒抓到京兆府坐牢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倒了个点滴不剩。
吴氏见此情景,这下也不怕了。
她已经看出来,这些官员都怕她闺女。
她凑到雪小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
雪小暖点点头。
目光再次落到地上的郑虎和刘福身上,冷声道:“当日你们去木器铺抓人,一共去了四名衙役,还有两人是谁?”
刘学信忙厉声喝道:“快快如实招来!若敢隐瞒,休怪本官不客气。”
郑虎吓得说话都不连贯了:“回大人,回姑娘……还有李猛……林一鸣。”
法曹手一挥,那四名带上二人的衙役立刻去了门外,很快又带了两名衙役进来,按在地上跪倒。
吴氏一见这两人,顿时气得站起身。
指着二人,声音激动地对雪小暖道:“就是这两个人!咱家卤肉铺刚开门一天,他们就找上门来,说咱家的卤肉吃坏了人,官府要调查,强行勒令我们关门,不许营业!”
雪小暖嗤笑一声,看向地上的李猛和林一鸣,语气冰冷:
“薛记卤肉铺开业快一年了,味道和卫生都是有口皆碑,街坊邻里谁不称赞?不想竟在你们手中吃出了问题。敢问那吃坏的人在哪里?本姑娘跟着神医学了几分医术,正好可以为他诊治一二。”
两人吓得面如土色,哆哆嗦嗦地哭丧着回道:
“姑娘饶命!是西街醉意轩的王东家,他一直想要薛记卤肉铺的配方,就让我们拦着不许卤肉铺营业,还不让小的们把薛老爷和柳木匠放回家。薛老爷和柳木匠被关后,小的们好吃好喝伺候着,从没用过刑,求姑娘饶了我们吧!”
刘学信听到这里,已然完全明白了事情首尾,气得浑身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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