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无忌闻言,收回目光,扫了一眼队伍,低声道:“即便你没跟我们同行,过这样偏僻的林子,也得加倍小心。”
雪小暖随口夸赞:“居安思危,说得对。毕竟,明天和意外,谁也不知道哪个会先来临。”
“明天和意外,谁也不知道哪个会先来临。”战无忌低声重复着这句话,语气里满是愧疚。
他侧头看向马车,声音温柔又沉重,“小暖,对不起,是我没能给你足够的安全,让你跟着我提心吊胆。”
他认为,小暖被铁手门、万福帮悬赏,是因为他的原因。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不多时,车队终于钻出密林,来到一处峡谷地段。
这下,不仅战无忌神色凝重,战一等人也纷纷勒紧缰绳,神色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峡谷两侧山势陡峭,中间只有一条窄路,正是易守难攻、最易设伏的地方。
……
四周静得可怕,连风都仿佛停止了流动,听不到半点虫鸣鸟叫。
只有他们这队人的呼吸声与马蹄声,显得格外突兀。
怀中的灵儿忽然不安地站了起来,轻巧地跳到雪小暖的肩膀上,两只前爪扒着马车的小窗口,脑袋使劲探出去,警惕地打量着峡谷两侧的山坡。
雪小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灵儿柔软的狐毛,想安抚它的情绪。
可指尖刚触碰到,就发现灵儿的狐毛全都竖了起来,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呜声,带着明显的警惕与敌意。
“不对,有危险!”雪小暖心头一紧,立刻探出头,朝着战无忌的方向大喊。
几乎是同时,战无忌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猛地打了一个停止的手势,沉声道:“不对!所有人停下!”
他看向身边的战一等人,声音压得极低,“几日前我们半夜经过这段路,沿途都有夜枭叫声,今日这般安静,太反常了!”
忽然记起刚才雪小暖的话,他猛地转头看向她:“小暖,你说有危险?怎么回事?”
“灵儿它……”雪小暖刚说出三个字,一阵尖利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咻——咻——咻——”
十几支箭突然从两侧的坡上射来,带着凌厉的杀气,目标直指雪小暖的马车!
战无忌眼神骤厉,厉声大喝:“防备!护好小暖!”
话音未落,他已与战二一左一右,纵马冲到马车两方,长剑瞬间出鞘,寒光闪烁,“当啷”几声,便挡开了两侧射来的几支箭。
峡谷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喝喊,紧接着,二三十名蒙面黑衣人手持利刃,鬼魅般蜂拥而出。
个个身手矫健,招招狠辣致命,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杀手。
随行的侍卫们立刻与黑衣人缠斗在一起。
金属碰撞的脆响、兵刃入肉的闷哼、厮杀的怒吼,瞬间打破了峡谷的死寂。
……
雪小暖在听到战无忌的警示声时,几乎是本能地第一时间就按开了诊室的门,闪身躲了进去。
但她没有关上门——
外面的厮杀声早已乱作一团。
金属碰撞的脆响、兵刃入肉的闷哼、杀手的低吼与侍卫的呐喊交织在一起,还有战无忌偶尔传来的低喝。
每一声都像重锤,狠狠砸在雪小暖的心上,让她心胆俱裂,浑身发抖。
……
她是从车厢里进入诊室的,即便诊室大门敞开,看到的也只有车厢,只能凭着听觉判断外面的局势。
她能清晰地听到战无忌的喘气声,一直萦绕在马车周围,从未远离。
她的小五哥,自始至终,都在拼尽全力护着她所在的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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