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小暖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随即笑道：“大家也辛苦了十来日，仇叔，郴州你比较熟悉，直接去镇上最好的客栈。让店家备一桌丰盛的膳食，早些用过饭，大家也能去镇上逛逛。”

顿了顿，意味深长道：“只是丑话说在前头——我的人，可得洁身自好，万不可沾些不该沾的东西。”

这话一出来，刚才还好奇不已的采薇、之然、简平都懂了。

三人脸上瞬间腾起一片红晕，羞得低下头，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雪三、雪五、仇叔见状，皆是会心一笑，再看自家主子——雪小暖早已转身上车，掀帘重新坐进车厢。

……

用过晚膳后，雪小暖推说倦了要早些安歇，没跟着众人上街。

采薇和之然既已晓得这万福镇的异样，也都识趣地早早歇下了。

几个男的，就邀约一起去了街上。

华灯初上的万福镇，的确热闹非凡。

镇子不大，统共就两条街，一街是寻常的柴米油盐、日用买卖，另一街却只做一桩营生。

正常买卖的街没啥看头，几人在仇山的带领下，直接去了另一条街。

“仇叔，这里真的是青楼一条街吗？”雪三忍不住开口问。

“非也，三侍卫，”仇山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窑子一条街罢了！”

意犹未尽，又补了一句：“青楼，要郴州那样的州府才配有！”

简平挠挠头，好奇地问道：“仇叔，青楼和窑子有啥区别？”

仇山脚步未停，语气带着几分淡漠：“青楼里的姑娘，多少还懂些琴棋书画，撑着个风雅的名头，有些逢场作戏的体面；窑子里的，不过就是浑浑噩噩讨生活，便是倚门卖笑，都少了几分模样。”

雪五勾着唇角笑问：“仇叔这般门儿清，莫不是从前常来这儿落脚？”雪五勾着唇角追问。

仇山头也不回地摇了摇：“你叔自打和你婶子成了亲，就再没踏过这地界。”

雪三和雪五相视一笑。

这意思，成亲前可没少来。

……

几人刚拐进街口，一股混杂着劣质脂粉、烧酒与烟火焦糊味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呛得人眉心微蹙。

街边的屋舍檐下，全都挂着暗红色的灯笼，灯面上绣着俗艳的花儿。

昏黄的光透过薄纸，在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灯影。

屋内人影绰绰，隔了门板，也能听见女子刻意掐着嗓子的笑语与男子的哄闹。

有个穿得花枝招展的三十左右的妇人，正斜倚在门框上嗑瓜子。

见他们一行人走来，立刻丢下瓜子皮，抛着媚眼招手：“几位客官，进来歇歇脚呀，屋里有热茶呢。”

说着便扭着腰上前，伸手就要去扯雪五的衣袖。

雪五侧身避开，眼神冷了几分：“别碰我。”

那妇人讨了个没趣，撇了撇嘴，又转向红着脸的简平。

语气愈发黏腻：“这位好看的公子，瞧着面生得很，进来坐坐嘛。”

简平吓得连连后退，躲到了仇山身后，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雪三忍不住低笑一声，却也抬手挡开那妇人，淡声道：“不必了，大娘，我们只是路过。”

“大娘？”妇人面色一变，正待冒火，瞥见领头的是个凶神恶煞。

忙偃旗息鼓，狠狠跺了跺脚，扭着腰肢回了屋檐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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