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被轻轻合上,屋内只剩两人相对而坐,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苏晚前倾身子,目光灼灼地看向胡青梅。
语气里满是试探:“这两月来,你与殿下常常同进同回,形影不离,为何不设法留他在正云院?你既为侧妃,侍奉太子本就是分内之事,殿下待你亦无半分疏离,这般机会怎好错失?”
胡青梅闻言,悄悄松了一口气。
太子妃果然不知!
太子妃也认为侧妃侍奉太子是分内之事!
“娘娘有所不知。”她抬起头,眼底的羞赧未散,眉宇间却添了几分无奈,“我与殿下同进同出,全是为了慕鱼宫和商业街的修建事宜。白日里议事、查勘工地,夜里殿下便回正清殿处理公文,我们之间,除了修造诸事,极少有旁的闲谈。”
顿了顿,又红着脸补充了一句:“殿下对青梅,甚是守礼!”
……
苏晚闻言,缓缓靠回软枕,陷入了沉思。
难道太子,的确信守承诺,没她允许就不会宿在别处?
心头涌上一阵复杂的滋味。有酸楚,有甜蜜,说不清是怅然还是暖意。
虽然前段时间因隔阂,逼着自己冷心冷情,已刻意将他从心尖最重要位置移开,可那份深埋心底的爱意,从未真正消散。
他与她之间,有那么多美好的回忆,历经千难万险才得以相守。
她万万没想到,他竟会这般在意她的感受。
哪怕她刻意疏远、冷言相对,即便府中有侧妃昭仪在侧,他仍守着对她的承诺,不肯越雷池一步。
苏晚指尖轻轻覆在小腹上,眼眶微微发热。
她看向胡青梅。
对方垂着眼,神色间的失落与茫然,倒不似作假。
“此事……我知道了。”
苏晚定了定神,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语气恢复了几分平静:“你也不必太过忧心,殿下性子本就沉稳,向来以公务为重。往后你若有闲,便常来这正阳院坐坐,陪我说说话也好。”
这话三分是试探,三分是真心,还有一分是她想“静静”。
胡青梅猛地抬头,眼底的诧异随即化为感激。
满心的欢喜藏都藏不住,起身屈膝行礼:“谢娘娘体恤。”
然后恭恭敬敬告辞:“本来想着来向娘娘请安,谁知竟让娘娘为我烦心。叨扰娘娘许久,改日再登门请安,今日便先告退了。”
苏晚笑着颔首。
心想到底是小姑娘,我又没承诺什么,她就高兴成那样。
……
踏出正阳院,胡青梅脸上的欢喜瞬间敛去,只剩一脸肃穆。
主仆三人沉默无言,步伐加快,不多时便回了正云院。
还未落座,雨儿便迫不及待开口:“奴婢瞧着太子妃娘娘和颜悦色,倒不像传闻中那般严厉。”
晴儿却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通透:“你是没见过娘娘动怒的模样,那才叫威严。”
转头为胡青梅取下披风挂到架子上。
看向自家小姐,语气凝重了些:“小姐,咱们今日主动去跟太子妃娘娘说您与殿下的事,奴婢总觉得有些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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