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无忌闻言,愣了一下。
望着她眼里雀跃的光芒,眸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今晚不是说好要腻歪腻歪吗?
又回忆了一遍她在展区说的话。她的确只说了一起用晚膳。
罢了。终究……是他……
想多了。
他敛去心绪,点头问道:“如何查?”
雪小暖转向战三,再次吩咐:“你去一趟正和堂,把于大夫请来。就说关于李府老夫人的病症,我有几个问题想向他请教。”
战三领命,转身快步离去。
战无忌重新看向雪小暖,语气带着几分关切:“老夫人的眼睛,还有恢复的可能吗?”
“难说。如今首先要找到致盲原因。”
诊室没有化验设备,只靠猜测是不敢乱用药的。
她对刚走进来的战二吩咐道:“请枝儿姑娘过来!”
今日对李家老夫人眼盲的诊病、辩症、解疑,每一步都藏着门道,枝儿正潜心学医,全程观摩一场完整诊治,对望、闻、问、切、辩会有更直观的认识。
……
半个时辰后,须发花白的于大夫被战三领进太子府偏厅。
老人身着素色布袍,脊背虽略有佝偻,目光却矍铄有神。
战三通报后,他立刻躬身跪地,向着端坐正中的战无忌恭敬行礼:“草民于有意叩见太子殿下!”
“起来说话!”战无忌抬抬手。
于大夫起身后两眼发光看向雪小暖:“老朽久仰薛姑娘大名。”
“哦,于大夫知道我?””雪小暖略感诧异。
心想自己在商业街是比较出名,可医术方面,民间知道的人应该不多。
“薛姑娘救了秦太子,又妙手回春救了陛下的龙孙,这般医术高明之人,老朽怎会不知?”于大夫满脸钦佩。
“如此说来,战家小公子的病症,于大夫也曾诊治过?”雪小暖追问。
于大夫脸上露出几分愧然,叹道:“老朽惭愧!竟误判为绞肠痧,险些延误了小皇孙的病情。万幸有薛姑娘出手,否则老朽罪过可就大了。”
雪小暖见他言辞恳切,神色坦荡。
不似心存歹念之人。
微笑着请他入座。
……
待他坐定,雪小暖开门见山:“今日请老先生上门,是想向您打听一下,李府老夫人眼疾的前因后果。”
于大夫坦然应道:“不瞒薛姑娘,一个时辰前,李夫人也特意派人来医馆寻我,询问给老夫人调理的药方是否有问题。莫非……薛姑娘已去李府为老夫人诊过病了?”
雪小暖心里一顿。
若是于大夫真与李府之人串供害人,此刻理应想方设法隐瞒丫鬟找过他的事才对,怎会如此直白地说出来?
她盯着他的眼睛,缓缓点头:“正是。老夫人的眼睛失明得太过蹊跷,我已向她讨了之前调理的药方看过。”
“可是看出有何不妥?”于大夫身子微微前倾,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
“强心草!”雪小暖语气平静地吐出三个字。
于大夫猛地一顿,一脸不解,抬手抚了抚胡须:“强心草配以茯苓、当归、薄荷诸药,正是疏肝理气、强心健体的对症良方,何来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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