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小暖抬眼一笑,眉眼弯弯:“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你的小助手青禾呢?”
江嬷嬷一听“青禾”二字,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像是提及了最得意的门生。
声音里都是笑意:“薛姑娘,你给老奴找的这个帮手太好了。那丫头比老奴还要敬业,每日除了巡视各间铺子,就是在算账在盘点。哪样货该补了,哪款糕点最抢手,她比老奴还清楚。这不,又去巡视了!”
话音刚落,虚掩的门被轻轻推开,采薇和雪五来了。
给江嬷嬷行礼问好后,采薇对雪小暖恭恭敬敬道:“姑娘!有个事要请您示下。”
“什么事?”雪小暖好笑,“你是我如今的大管家,一百两银子以内的事情你做主就行。”
采薇脸颊微红,抿唇笑道:“不是添置东西,是买人。”
“买人?”雪小暖坐直身子。
“是这样,”采薇连忙解释,“我和哥哥刚才在姑娘宅子里想着怎么收拾,琢磨着这么大的宅子怎么也得有个门房。我哥就让我来请姑娘示下,说这几日正是用人之际,早点买回去,还能帮着多做点事。”
雪小暖心里大笑,采薇这个哥哥,一身都挂着算盘。
不过他说得在理,三进大宅子,是该有个守门的。
正思忖着,江嬷嬷已忍不住插话:“是不是陛下赐的那宅子?三进的,门房是肯定需要的。要我说,还得四个粗使丫鬟、两个近身丫鬟、两个杂役、一个花匠、两个厨娘才够。”
雪小暖眼睛一亮,看向采薇:“对的。买门房的时候顺便再买一个会做饭的厨娘。多花点银子也无妨,门房最好能会点功夫!”
那么多人,每次做饭的重任都压在小婵一个小姑娘身上,她早就不落忍了。
反正买人花不了几个钱,有了厨娘后,可把小婵调整来收拾内务。
江嬷嬷不死心地追问:“就一个门房一个厨娘?”
“是啊,嬷嬷。你知道我的,不习惯被人伺候。家里人已经不少了,洒扫、收拾之类的,都有人做。”
……
一个时辰后,采薇、雪五带着一对中年男女到茶楼来回话。
那汉子身量极高,肩宽背厚,站在那里就像一堵厚实的墙。
脸色有点不好,面容算不上和善,却透着股沉稳劲儿,一眼望去就是能震慑宵小的类型。
“姑娘,您看这缘分!”采薇脸上带着喜色,快步上前回话,“我刚跟牙行掌柜说明要求,他就说刚好有对夫妇符合条件,还是打包发卖的,最是省心。”
她侧身对着那汉子、妇人道:“仇叔、曾婶,这位就是我们主子,雪姑娘。”
夫妇二人闻言,连忙双双跪下,额头轻触地面:“奴才仇山、曾氏,见过雪姑娘。”
“起来吧。”雪小暖的声音淡淡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
仇叔脊背挺直,即便跪着也难掩硬朗之气。
曾婶则显得温顺些,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态恭谨。
她顿了顿,缓缓道:“我用人就两个规矩,一是来历清白,二是忠心可靠。仇叔,你先说说你们的情况。”
仇叔站起身,垂着双手,声音低沉:“回姑娘,奴才仇山,今年四十二,内人曾氏,三十九。奴才原是郴州一家商行的护院,做了十七年。后来主家生意垮了,老爷就把府里的下人都卖了抵账。”
说道这里,顿了顿:“奴才年纪不小,饭量又大,还带着内人,在郴州转了两户人家都没留住,牙行就把我们转到了京城。内人以前都在厨房做事,大宴不敢说,寻常两三桌的家常菜,都拿得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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