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薛二丫能有今天这般出息,她当初怎么会昏了头去传她的坏话?
同村的丫蛋和方婶,现在跟着二丫,指不定享了多大的福,有了多大的造化!
越想越后悔。
目光扫过人群中正哭哭啼啼的苏晚,眼底不自觉闪过一丝恨意。
若非她到自己面前威胁利诱、挑拨离间,她怎么会和二丫形同陌路?
“苏大小姐,我和你前世无冤今世无仇,你为何偏偏选中了我?硬生生断了我的大好前程。”
招弟气得心尖都在痛。
从前的二丫多好啊,不管她有什么事,只要开口,她都会帮她。
……
很快,招弟发现自己这个想法不对。
过去的错误无法挽回,跟着二丫发达的可能已经为零。
如今她是苏姑娘的侍女,吃穿用度都是苏姑娘给的,她应该坚定地站在苏姑娘这边。
有苏姑娘在,才有她现在这份吃穿不愁,不用干粗活的好日子。
这样想通后,她投向苏晚的目光不但聚了焦,还顺眼了许多。
苏姑娘,有个那么疼她的爹,如今却要永别,真可怜啊!
可当她再扭头,看到人群中应付自如、被众人围着的薛二丫,心里头又像被什么东西堵着。
闷闷的,说不出的难受。
老天爷,你为什么如此区别对待啊?
都是薛家村出来的。
她只能做谨小慎微的奴婢,说话做事小心翼翼,生怕惹了主子不快。
薛二丫却能跟太子同坐一辆马车,被众人捧着敬着,连大将军都要对她客客气气的。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意,顺着心口慢慢爬了上来。
……
当彩礼重新装上大渊的马车后,苏晚也准备登上大渊为太子妃母子特制的超大豪华车辇。
车厢有多大呢?四五个人坐在车厢里,也丝毫不会觉得拥挤,座椅放下来,还可躺平睡觉。
苏晚踏上马车的那一刻,心里却空落落的。
她站在车辇门口,回头望着父亲、战无忌和雪小暖,望着大卫向她挥手的队伍,泪水再次模糊了双眼。
她的心里,第一次涌出强烈的不安。
在那个陌生的国度,陌生的皇宫,不止有她心爱的正清哥哥,还有规矩,还有算计,还有争风吃醋。
不知道未来等待她的,会是怎样的命运。
但她知道,她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咬着牙,一步步往前走。
……
送走迎亲队伍后,车队回了铁门关,在将军府小憩。
元熙一个时辰前已经被马车从另一条路送到大渊迎亲队伍里。
雪小暖寻到苏能,开门见山:“苏管家,有件事跟你商量,关于商铺和宅子的处置。”
这几日,弇州街上已有了一些大渊人的身影,但她这几日还没时间去牙行盘问行情。
她准备把苏能的铺子房契交给妙娘,把苏能和她自己的住宅房契交给文大人。
让他瞅准时机投放市场,好给过热的行情降降温。
苏能听完她的想法,没有半分犹豫,转身回房取来厚厚的一叠房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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