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嬷嬷应着,正要抱着元熙走过去,怀中婴儿突然睁开眼。
下一瞬,小嘴一瘪,粉嫩的脸颊立刻涨得通红。
“哇——”
一声响亮的婴啼立刻在凝翠宫炸开。
苏晚一直留意着儿子动静,见状立刻上前半步,小心翼翼从江嬷嬷怀中接过元熙。
屈身福了福:“母妃,元熙许是饿了,求您容儿臣去喂些奶。”。
“晚儿,你亲自喂奶?”惠妃惊得不相信自己耳朵。
苏晚抱着儿子的手臂紧了紧。
眉眼间漾开温柔的笑意:“回母妃,元熙自出生起,便是晚儿亲自喂养。雪姑娘说,母乳养出的孩子,骨子里跟母亲亲厚些。”
“亲自喂养……”
惠妃若有所思地顿了顿,立刻对江嬷嬷道:“你带公主去偏殿她房间。喂奶后,让公主好生歇着!然后你派人去绣房,让绣娘立即赶出六套婴儿软服。”
吩咐完江嬷嬷后,惠妃看向苏晚的笑意比之前更加温软:
“你且安心去,一会不必出来见礼了。房里缺什么短什么,只管跟宫女说,让她们报给江嬷嬷添补。”
苏晚感激不尽,眼眶都红了。
贵妃娘娘,居然是这样一个知冷知热的人。
……
眼前的人都退下后,惠妃捧着杯冷茶,陷入长久的沉思。
恍惚间又回到了那年的山洞。
昏沉的光线下,她抱着襁褓中的儿子,笨拙地哺乳。
景哥哥坐在一旁,伸手替她拢了拢散落的鬓发,声音柔情似水:“蕙儿,只有亲自哺乳孩子的母亲,才是完整的母亲。”
生下忌儿后,她乳汁胀得发疼,无数次将襁褓中的孩儿贴近胸口。
却不敢解开衣襟,只能眼睁睁看着乳母抱着哭闹的儿子离去。
宫中规矩如铁,后妃亲自哺乳是“失仪”。
她每次望着忌儿含着乳母乳头时满足的模样,心口都像空了一块。
所以刚才苏晚说要去喂孩子奶,她一口就答应了。
在这点上,她认为薛姑娘说的是对的。
忌儿没喝她的乳汁,即使现在母子已经解开了过往心结,可他和她之间,始终像隔着什么。
大儿子虽然喝了她的奶,却只喝了一个多月就与她天各一方。
不知母子相见时,能否有一丝亲近?
……
惠妃正在出神,殿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原来战无忌知道苏晚今日进宫,担心母妃对她怠慢,下了早朝后立即赶到了凝翠宫。
惠妃看儿子又来看她,脸上的愁绪瞬间散了。
笑着迎上去:“刚下朝就过来了?用过早膳了吗?”
“用过早膳了。儿臣惦记母妃,先过来看看。”战无忌目光扫过殿内,“苏姑娘呢?”
“带孩子耗神,我让她带着元熙去偏殿歇着了。”
看儿子坐下,惠妃絮絮叨叨说起方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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