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小暖握着战无忌的手紧了紧,又问:“你母妃不给你过生辰,你父皇也想不起吗?”
“父皇会在生辰那日,赐下一些吃的用的,还会赏一桌酒席。”战无忌苦笑一下,“天黑后,苏嬷嬷会来陪我一阵。”
他的声音变得沉重:“苏嬷嬷待上半个时辰就会离开,留给我的是,更深的孤独。小暖,你明白吗?虽然一直都孤独,但生辰那日会觉得尤甚。”
雪小暖点点头。
“从那以后,我就再也不过生辰了。”
“你决定不过生辰的那一年,你多少岁?”
“五岁!”
雪小暖听得心都要碎了。
一个五岁的小娃娃,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房间里,面对一桌无人喝彩的酒席,小小的身子缩在椅子上,下了一个从此不过生辰的决定。
心口疼得发紧,她一把抱住战无忌:“小五哥,以后,我给你过生。”
战无忌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他紧紧回抱住雪小暖:“我有了小暖,才有了生辰。”
“告诉我,生辰是哪日?我帮你记着,以后每年我们都热热闹闹过。”
雪小暖抬手擦去他的眼泪,眼底满是认真。
战无忌低头,温热的鼻息拂过她的耳廓,带着泪意的声音轻轻落下。
落下一句石破天惊的话——
“我的生辰,与小暖是同一日。”
……
雪鸟带着穆正清写给父皇的信,飞了整整五昼夜,终于飞进了大渊皇宫。
大乙儿伸手,接住雪鸟,从它的两只腿上解下两根细细的竹管。
他不敢耽搁,提着衣摆往皇帝寝殿疾奔。
外间偏椅上,大甲儿正趁着穆瑾瑞午休打盹。
大乙儿轻轻推他:“师傅,醒醒!”
大甲儿正梦见太子大婚,娶了胡丞相的嫡女。
骤然被惊醒,眼底还带着梦中断续的喜色。
正要呵斥扰他好梦之人,见是一向沉稳的徒弟,怒气又咽了回去。
大乙儿看他醒了,忙将两个竹管呈上:“师傅,殿下来信了!”
大甲儿瞬间清醒,一把接过竹管:“啥时辰了?”
“未时三刻!”
大甲儿对徒弟道:“你在这里守着,小事就打发了去。太子来信,陛下可没心思分心。”
又看向小太监:“速去备温水,陛下要洗漱。”
吩咐完后,大甲儿犹豫了下,还是悄悄进了里间。
虽然还有一刻钟,陛下就会醒来,但是陛下早有交代,太子殿下的信,必须第一时间呈上。
“陛下,太子殿下来信了!”
穆瑾瑞半梦半醒间,觉得自己正在上朝,忽然听到侍卫飞奔进殿,禀道:“启禀陛下,大事不好,太子殿下出事了!”
心头一紧,霍然睁开眼睛。
……
大甲儿看皇上醒来,立刻跪禀道:“陛下万安,太子殿下来信了!”
将两支竹筒举过头顶。
穆瑾瑞彻底清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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