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瑾瑞听说太子中毒,立即放下手中事务,三步并作两步飞奔东宫。
看到儿子肿胀变形的脸,瞳孔猛地收缩。
喉头一紧。
这还是他面如冠玉的儿子吗?
伸手想要触碰,被李太医紧张的声音喊住:“陛下,不可触摸!”
李太医颤巍巍地跪在冰凉的砖上,官服浸透冷汗。
仰头望着忧心忡忡的穆瑾瑞,艰难地告知皇帝实情:“陛下,此毒无解。唯有雪莲丹可为太子暂时压住毒性,只是宫里的雪莲丹只有三十粒,刚为殿下和春红姑娘服下四粒,如今还剩二十六粒。”
“此毒无解?”
皇帝脸色大变,身子晃了几下,贴身太监忙扶他坐下。
“是的。七毒散由世间最毒的七样毒物制成,至今无人能解。”
“雪莲丹可能完全压制毒性?”
“如果一直服用雪莲丹,可保一段时间无虞。”
“一段时间是多久?”
“三年五载,十年八载,一辈子,都有可能。”
“够了!”
皇帝打断:“朕最不喜跟你们这些太医说话!那还废话什么,立刻补足雪莲丹,太子不能缺药。”
“陛下,宫中炼不出雪莲丹。炼制雪莲丹的神医在西塞冰山上,雪莲可解多种毒素,宫中这瓶,为老臣四年前上山求来的。”
“冰山上的神医也解不了七毒散?”
皇帝一张好看的脸阴得要渗出水来。
“神医还在研究中。”李太医额头贴地,声音发颤。
“只是神医穷极数十年,也只研究出雪莲丹可压制毒性。幸得太子殿下服丹及时,如今脸上不过是些红包。”
“倘若丹药耗尽?”
皇帝眯起的凤眼里暗潮翻涌。
“红包会溃烂,如万蚁噬心,痛入骨髓,不过十来日,就会……”
李太医话音未落,殿内已陷入死寂。
李太医佝偻着背,银须因颤栗而轻抖,再叩禀:“神医每年炼制的雪莲丹并不多,如今太子毒发凶险,陛下须立即派人去西塞冰山求药!”
皇帝看向贴身太监大甲儿:“你亲自带十名暗卫,快马加鞭去西塞山。把西塞神医已经炼制出来的雪莲丹全数带来。”
看向床里那个蜷缩的可怜女子,薄唇抿成冷硬的线:“雪莲丹数量太少,只能给太子服用。
李太医忙禀道:“那神医要的药金颇为奇怪,老臣与大甲公公一起去安排。”
皇帝点点头。
大甲儿和李太医退下后,皇帝看向另一个贴身太监大乙儿:“将太子移回他的寝殿。”
定定神,打起精神沉声下令:“调御林军过来,将东宫给朕围住,朕要看看,在朕的眼皮下,谁在毒害太子?”
心里却被巨大的悲哀填得满满的。
大渊蓬勃向上的国运,难道已经到头了?
进入了国运多舛时期?
清儿心口的那颗红痣,国师不是说贵不可言吗?
穆瑾瑞猛然抬起头:“请国师!”
又想起太子的生母,那个胖胖的姑娘。
你若泉下有灵,保佑咱们的儿子度过此劫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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