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娘刚成婚几天就开始独守空房,好在白日两人总能碰到一两次。
苏铁的失眠症又犯了。
可白天还得打起精神,拿着那个望远镜,不断扫视雪门关的方向。
大渊能人不少,如果将弓弩仿制出来,铁门关,危也!
大卫,危也!
……
苏晚不知父亲遇到的难事,只觉得汉王走后,父亲苍老了不少。
她提着为父亲熬制的银耳粥,进了父亲书房。
“爹,怎得还不休息?”
“闺女,你怎么也还没休息?”
“女儿看书房还亮着灯,专程为爹熬了夜宵,爹快饮一碗。”
苏铁接过银耳粥,一饮而尽。
笑着看向女儿:“最近爹忙,少有见到闺女,闺女倒是知道心疼爹了。”
苏晚就问道:“汉王殿下和薛姑娘去了京城,不知皇上的病情如何?”
苏铁长叹一口气:“陛下这次病重,薛姑娘此去,应无大碍,只是京中一直没有传信过来。”
“那皇后娘娘要辛苦了。”
“她辛苦作甚,她早被太子给软禁了。”
“啊?为何?”苏晚一惊:“皇后娘娘不是太子的母后吗?”
苏铁面露不屑:“母子又如何,皇后与宁王还是母子呢,宫中的事情,不是你我可以打听的。皇上病重,任何变故都可能发生。”
苏晚本来还想打听一下皇后的妹夫郑西侯家,被父亲拿话一呛,竟然再也问不出口。
只在心里祈祷,但愿宫中风云,不要殃及郑家。
……
却说大渊雪门关这边。
试射过弓弩的的威力后,穆正清每日把玩,爱不释手。
这杀器,太好用了!
颠覆了他对兵器的认知。
他只敢把其中一把交给周云,并一再强调,怎么拆的就得怎么装好。
周云接过弓弩。
眯眼凝视弩身上那些精巧的部件,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回到工坊,周云将弓弩置于案头,烛光摇曳下,小巧的弓弩折射出银色的冷光。
他握着自制的工具,试图撬动卡扣,可金属表面光滑如镜,竟连一丝缝隙都难以寻觅。
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滚落,浸透了后背的衣衫,直到晨光刺破夜幕,他才终于找到了机关所在。
当几十个零件散落在檀木案上时,周云只觉眼前阵阵发黑。
那些带着细密螺纹的圆形连接件,纹路工整得如同天工开物,凭他多年锻造经验,竟看不出是如何打磨而成。
最诡异的当属那个漆黑的瞄准器,透过镜片望去,远处的山峦竟如在咫尺,这等神异,远超他对世间器物的认知。
那个铁丝盘绕而成的零件,比军刀上的那圈铁丝更为复杂。
弩臂和弩弓相对好仿制一些,没有同类材料,可用铜来替代。
可那根看似简单的弩弦,工匠在打铁间敲打了几天几夜,无论采取何种锻造、淬火方式,打出的金属丝不是韧性不足,刚一绷紧便断裂,就是太软,根本无法蓄力。
暮色再度笼罩雪门关,周云独自坐在堆满废铁的工坊里,手中攥着半截断裂的弩弦。
望着案上那些奇形怪状的零件,他第一次尝到了绝望的滋味。
这哪里是兵器,分明是神工鬼斧的造物。
既然仿制不出来,那就复原吧。
但是拿起那个铁丝盘绕而成的零件,周云怎么也装不还原。
太子把另一把弓弩借给他参考,但严令不许拆卸。
他对照着方向,却无论如何也装不上去。
周云喜提人生最爽的一次挫败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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