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瑾瑞端坐在龙椅之上,神色冷峻。
闻言微微颔首,沉声道:“嗯。你去告诉呼延彦,一旦攻下铁门关,片刻不得停歇,即刻挥师拿下弇州、铖州、元州,而后长驱直入,直捣大卫京城上京。”
声音变得严厉:“至于后续的军备粮草,着户部、兵部全力筹备。莫要跟朕说那些困难阻碍,不管用什么手段、什么办法,都务必在规定时间内筹齐,不得有误。”
说完还觉意犹未尽,又狠狠加上一句:“谁敢在这个时候耽误朕拿下大卫,谁就是大渊的敌人,朕的敌人,朕灭他九族。”
胡克己听闻,赶忙转身。
身子微微前倾,神色谨慎道:“陛下,呼延将军此前派人传信,他的意思是,攻下铁门关后,无需大动干戈,可凭借兵威逼迫大卫皇帝割让边境三地求和。”
胡克己加快语速:“如此一来,我军不费一兵一卒,便能净得三地,而且正值冬季,将士们也能借此机会休养生息,为来年战事养精蓄锐。”
穆瑾瑞闻言,原本冷峻的神情瞬间一变。
一丝怒色从眼中闪过,猛地一拍扶手,站起身来大声道:“这个呼延彦,真是年龄越大胆子越小!连乘胜追击都不懂吗?大卫连铁门关都保不住,由此可见其军事力量早就废了。气死朕了!”
“陛下息怒,呼延将军不知陛下雄心,有此筹谋也在情理之中。”
“狗屁筹谋,就是鼠目寸光。如今大卫老皇帝命不久矣,国内必然涉及夺储之争。那个放在太子身边的人,可趁机把上京搞乱。”
皇帝说到这里,看向眼睛越来越亮的丞相:“你听明白了吧?此时正是我军一举打垮他们的绝佳时机,他竟还想着休养生息?打蛇不死,必遭反噬,趁他病要他命,这么浅显的道理他都参不透?”
胡克己连连点头。
陛下高瞻远瞩,一语堪破大卫天机啊。
大卫如今可不就是一盘散沙!
穆皇帝缓缓闭上双眼,脑海中浮现出往昔的金戈铁马,那种热血沸腾的感觉仿佛就在昨日。
已经好几年没亲自上阵。
这安逸的日子过久了,越过越不耐烦。
朕是雄鹰,朕是骏马,朕早就不想在这宫里坐牢了。
锦衣玉食、三宫六院的生活,对好战的穆瑾瑞来说,就是坐牢。
这些年,每当他提出想要征战四方,胡克己等一众大臣就会拼死进谏,反复强调要提升国力,要囤积财富,要发展经济,要休养生息,让他生生憋了这么久。
穆瑾瑞心里明白,大臣们都是为了大渊长远发展考虑,他也只能将内心渴望深深压抑。
而如今,大卫国内动荡的局势,就像一根点燃火山的导火索,让他内心的火焰彻底燃烧起来。
这次,必须直捣大卫上京,让大卫成为大渊的一部分。
当然,这只是第一步!
“立即传朕口谕,朕令呼延老东西攻下铁门关后,不许停,继续拿下弇州、铖州、元州,直捣大卫京城上京。他要是还有想法,就即刻班师回朝。大渊离了他还打不动了嗦?”
皇帝闭目,嘴角上扬,再睁开眼睛,看向丞相大声道:“朕亲自挂帅,御驾亲征!”
掷地有声说完“御驾亲征”四个字,穆瑾瑞胸腔剧烈起伏,紧接着畅快地大出一口气。
那口气中带着几分破茧而出的解脱感。
……
胡克己静静地站在一旁,微微低头,视线却一直跟随皇帝嘴角。
听着穆瑾瑞那愈发高亢、满含怒意的训斥声,心中却十分清楚,陛下这不过是骂得凶狠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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