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一肚子发呕的对话,她满心忧愁回到庄子。
她要和她的景哥哥商议私奔之事,她已不是少女之身,怎敢去参选宫女?
她不要八抬大轿了,只要跟景哥哥在一起。
当她赶到山洞时,却不见他和儿子的踪影,只看到一张墨迹早已干透的纸条,上面写着:家有急事处理,你一人带孩子不便,我把儿子带走了,我会尽快回来娶你。
她疯了一般把山林找了个遍,一无所获。
她能等他,宫里的选秀却不会让她等。
她绝望地跟在一大群女子身后,等着身败名裂。
却意外得知,今年选的是外庭洒扫、值夜宫女,不用验身。
她迷迷糊糊就被选进了宫中。
一入宫门深似海,从此景郎是路人。
……
入宫两年,几百个日夜。
支撑她熬过寒夜冻粥、苛责打骂的,从不是晋升的幻梦,而是梦里那两张鲜活的脸——
景哥哥温润的眉眼,儿子软糯的模样。
景哥哥来找过她吗?
儿子会走了吧?
儿子会跑了吧?
儿子两岁了……
铜镜里的女子褪去了稚气,下颌线添了几分隐忍的锋利。
终于,她熬到了十九岁,再过一年就能放出去了。
普通宫女须满二十岁方可放出宫,这是宫中规矩。
放出去后,她一定要到庄子里去打听。
如果他来找过她,一定会留下很多记号和线索,她相信顺着线索,一定能找回儿子和他。
唯一担心的是他找不到她后,已经被迫成亲。
他那么喜欢她,他们还有儿子,若他找了别人,一定是被迫的,他告诉过她,他家是大户人家。
然而,所有的希望在一个秋夜被一场噩梦彻底击碎。
……
那晚她轮值外庭,负责守在殿外添灯。
三十四岁的荣熙帝带着满身酒气撞出门来,她慌忙跪地行礼,大气都不敢喘。
下一秒。
一只手突然抚过她的后颈。
准确说是抚过她后颈的那颗红痣。
“抬起头来。”帝王的声音裹着酒意,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她颤抖着抬头,撞进一双布满血丝的眼。
“陛下饶命!奴婢只是外庭值夜宫女……”她低声哀求,拼命挣扎,裙摆被扯得歪斜。
皇帝不发一言,像对待一件没有生命的器物,将她的尊严与希望,一同压在了身下。
她盼了两年的自由,等了两年的亲人,都在这个秋夜,随着身下的落叶,彻底碎成了泡影。
……
次日,她就成了这宫墙里最悲惨的存在。
既沾了龙气,却又没福气攀上枝头,出宫的自由随着那夜“宠幸”被彻底剥夺。
绝望之下,她发现自己居然又怀孕了。
自己到底是什么荒唐体质?一击而中。
两次都是。
她认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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