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9章一个不留!
元婴期修仙者,这群站在人界金字塔顶端的老怪物们,在拥有法宝加持下的破坏力有多恐怖?
不仅是脚下的巍峨断峰,方圆百里连绵起伏的山脉,都「轰」的一声,在数道毁灭性光柱相互湮灭下,消失在这世界上。
而这,甚至还是几位元婴老魔为了确保一击必杀,刻意将力量集中收束在一点的结果。
「死————死了吗?」
王天古大口喘息著,平日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发髻此刻披散如疯鬼。
充血的双眼死死凸出,死死盯著下方巨大陨石坑。
原本的高山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琉璃化的焦黑盆地。
在他的身侧,其余几位元婴老魔,亦是面如金纸,胸膛剧烈起伏。
此刻也顾不上什么大能风范,一个个悬停在半空,神经质地扫视著下方的深渊,神经紧绷到了极致,生怕有什么鬼东西再蹦出来。
一位合欢宗的元婴老魔喉结滚动,不确定的开口道:「此地已察觉不到一丝生机的存在。那怪物,应该————好像是死了吧。
众人皆是点头,却无一个人敢附和。
这一切,似乎太过容易。
又或者说,那个名为墨钰的怪物,在之前给他们带来的压迫感实在太过强烈。
以至于即便他们确信刚才的一轮集火足以轰杀一位元婴后期大修士,此刻却依然不敢确信,那个怪物真的就这样死了?
「总感觉,哪里似乎有些不对劲————」
合欢老魔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鹰隼般的眸子凝视著这寸草不生的焦灼盆地。
换位思考,若他手中握有这样一柄可以斩断世间万物、不惧一切法宝的本命灵剑,持之可以无敌于天下。
他会就这般,为了干掉魔焰门赢老怪这么一个已经重伤,对自己已没什么威胁的家伙。便冒然将自己保命的灵剑给丢出去吗?
「不会,若只是为了杀死赢老怪,他有太多手段了。
合欢老魔喃声自语,眼中神光闪烁。
千年来的小心谨慎,让他不愿意将任何敌手,当做会上头的傻瓜对待。
尤其一个如此年轻,便有如此战力的异常存在。更不能以常理揣测!
「嗖!」
没有丝毫的迟疑,更没有通知任何人。
合欢老魔袍袖一卷,整个人化作一团魔雾,向西北方向极速遁去。
不管那个怪物死没死,他都没了留在这地方的必要,越国这地方明显有鬼,魔道六宗将其绕开便是。
便是再有什么心思,日后再遣人慢慢探查便是。
剩余的六名元婴老魔看著合欢老魔的遁光,先是一愣,随即也意识到此地大凶,不宜久留!
「撤!」
彼此之间招呼都没打,就各自向一个方向遁走。
结果遁光刚起步,便被堵住了去路。
「被发现了吗?」一道呢喃声在云端幽幽响起。
空气如水波般荡漾,凡人墨钰左手持灯盏、右手拈符箓,从虚空涟漪中缓步踏出。
他自然未死。
在被集火轰炸的最后时刻,他以归来去宝符进行了空间挪移,随后立刻拍上一张隐形敛息符隐匿了起来,继续积蓄著手中青铜古灯的力量。
那灯盏之内所积蓄的恐怖阳气沸腾如大日,只是被法符敛去了气息。
而以大神通法符至少化神级的位格,便是合欢老魔也不该察觉到分毫才对。
「可惜了,跑了条最大的鱼。」他摇了摇头,随手将指间化作飞灰的符箓残渣弹落。
抬起手中灯盏,对著欲要遁走的老魔们轻轻一吹。
「呼—
—」
这一息间,天边高悬的大日都被褫夺了光彩,黯淡了下去。
无边无际的金红火海,如太阳日珥喷发般,从那盏小小的青铜灯中喷薄而出。
「嗤嗤嗤~!」
沿途虚空剧烈扭曲,空气中的灵气、游离的水分,皆被这股霸道无匹的力量瞬间引燃!
天空,被烧穿了一个窟窿。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正亡命奔逃的王天古感受著后背传来的炽热,本能地往后一扫,只一眼,便惊得亡魂大冒,肝胆俱裂!
身后苍穹已被一片海啸般翻涌的火海吞没,刺目金红火光映照天地。
「挡住!快挡住它!」
他们祭出几件断后的法宝试图阻挡,为自身争取一些时间。
可那金红火海太过霸道,火舌只是一卷,他们的法宝便不见了踪迹。
六个老魔心头大惊,吃奶的劲分向不同的方向逃遁。
可这壮观的金红火海可比他们的遁光快太多,太多了。
即便他们手段百出的挣扎,也依旧难以避免被金红火海吞噬的命运。
「好险!」
数百里外,最先开溜的合欢老魔感受到身后炽热的恐怖能量波动,也是不由得心惊肉跳。
「若非老夫果断,慢上哪怕半息。在此等至热至阳的神通碾压下,便是以本座的修为底蕴,恐怕也要凶多吉少!」
这盏古宝在墨钰手中,拔高了自身的极限,发挥出远超之前在魔焰门老祖手中的威能。
代价也是显而易见的。
这盏青铜灯在发挥出如此骇人威能后,终于承载不住,在墨钰的掌心化作流沙,随风流逝。
「葬剑诀————以损毁法宝为代价,超负荷榨取数倍的破坏力。虽说确实好用,就是太费钱了。」
凡人墨钰左手五指松开,任由最后一捧古宝残骸所化的砂砾散去。
「轰!轰轰一,金红火海深处,不时传来阵阵沉闷的灵力殉爆,各色法宝灵光接连炸亮,又被火海迅速吞灭。
能修到元婴期的老怪物,哪个不是千八百岁的老登?手上多的是积攒下的保命底牌。
单一术法便是威能再大,他们都还能垂死挣扎一会。
「唉————」
凡人墨钰抬眸扫了一眼合欢老魔消失的方向,发出叹息一声。
在他决定将灯盏内积蓄的力量,砸向其余六位慢跑一步的元婴老魔时,除非合欢老魔驻足观看,或者突然脑抽自己回来送。
否则,他今日注定无法将之一并斩杀于此。
「罢了。做人不能太贪心。」
凡人墨钰收回目光,「此战,不仅彻底拔掉了魔道六宗设在越国边境的这处前线大本营,更将十个元婴老怪一锅端了。」
「下次再见,便是合欢老魔举天下进犯,吾亦能嚼而吞之!」
他左手托举圣光罐,右手斜持含光剑,一头扎进了这数万度的金红火海中。
他本就是变异阳灵根,不灭神体的根基更是不死鸟之心。
这世间诸般术法神通,他最不在乎的,便是这火属性法术。
金红火舌贪婪舔舐著他体表的万龙魔铠,却也只能让这套铠甲更加鲜艳,背后一双火羽更是迎风暴涨,燃烧的愈加炽烈。
火海深处,几名还在御使护身法宝死命抵抗的元婴老魔,透过扭曲的视界,看到在火海中自由行走的墨钰,一个个惊恐万分,彻底的绝望了。
「等————等等!别杀我!我愿奉尊上为主!签主仆血契!任凭差遣!!」
天煞宗的元婴老魔看著步步逼近的墨钰,一边疯狂咳血,一边用尽全身力气嘶吼,眼中满是对生的渴望。
「好啊。」
凡人墨钰笑了笑。
那老魔先是一愣,随即苍老的脸上爆发出劫后余生的狂喜,毫无尊严地在半空中跪伏下去:「多谢尊上!多谢尊————」
「咔!」
护身法宝被无物不斩的含光剑轻易斩断。
狂暴的金红火海顺著缺口倒灌而入,在老魔惊骇欲绝的目光中,瞬间将他的肉身烧成了焦炭。
「为何?尊上既已答应收我为奴,为何还要毁我肉身,下此毒手?!」天煞宗老魔的元婴仓皇逃出,发出凄厉咆哮。
「你似乎搞错了什么。」
凡人墨钰随手将圣光罐的镜盖掀开,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笑意,「我只是答应让你在我手下效力,又没说不杀你。你们这些老魔啊,心都脏!」
「相比于给你们下什么禁制防背叛,果然还是将你们的元婴炮制傀儡,用著更放心。
「」
话音未落,圣光一卷,直将那惨叫的元婴吸入罐中。
其余几名正在苦苦挣扎的元婴老魔见此惨状,彻底断了投降的念头。
这怪物根本就没打算给他们留一条活路!
然而,在含光剑的锋芒和金红火海的绞杀下,他们那点可怜的抵抗,就像风中残烛。
「竖子!老夫就是做鬼,也绝不放过你!」
王天古披头散发,半边身子已经被烧成了枯骨。
他自知今日绝无生还之理,一双怨毒的眼睛盯著墨钰:「我以神魂诅咒你!咒你心魔缠身!咒你夜夜受尽万魔噬体之苦!咒你身边亲近之人皆不得好死口牙!!」
凡人墨钰面无表情,手腕轻轻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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