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燃到了指尖,烫了一下,他没什么表情地掐灭了。
那段他跟她的回忆,像倒带一样,一帧一帧地往回放。
夏橙的婚礼刚结束。
厉枭带着白莹直接回了风城。
飞机落地的时候,已是下午。
赵阳早早等在机场出口。
一路上,赵阳透过后视镜偷偷看了好几眼副驾驶上的白莹。
回到别墅,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房间、日用品、衣物,赵阳全部提前打点好了。
但有一件事,比什么都重要。
厉枭失忆这件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厉家那边,公司那边,商业对手那边,一旦走漏风声,后果不堪设想。
吃完午饭,赵阳就将厉枭带去了全城最好的私立医院,找最熟悉的脑科教授,给厉枭重新做了一遍检查。
CT、核磁、各种评估,折腾了大半天。
白莹就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等,手心全是汗。
快到天黑时,教授终于出来了。
“厉总的情况比预期要好。”
教授摘下眼镜,表情很轻松,“脑部的血块已经缩小了很多,正在被身体吸收,按照这个速度,大概两个月左右,记忆就能逐步恢复。”
赵阳当场松了口气,厉枭也点了点头。
白莹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她的心又提了起来。
两个月。
她必须在两个月之内,找一个合理的理由,跟他分手,去掉“女朋友”这个身份。
然后离开,回国。
逃之夭夭。
如果拖到他恢复记忆那天,让他发现自己根本不是他女朋友,而是一个冒牌货,那场面……
白莹不敢想。
她只知道,会很惨。
非常惨。
从医院出来,厉枭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他带着白莹回了别墅。
宋姨准备了晚餐,六菜一汤,清淡精致,摆了满满一桌。
白莹坐在餐桌前,拿着筷子,夹了两口菜就放下了。
不是饭不好吃。
宋姨的手艺绝对在线。
主要是心虚。
害怕。
每吃一口饭,就觉得自己在骗人家一口饭钱。
厉枭坐在她对面,吃得优雅,抬眼看了她一下。
然后伸出大手,轻轻摸了一下她的额头。
白莹整个人弹了一下,筷子差点掉地上。
“没生病,怎么这个模样?”
他收回手,面无表情地说。
“把汤喝完。这六个菜,每个再吃五口。”
他顿了顿,视线从她脸上滑到她的肩膀、锁骨,最后移开了。
“你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
说完这句话,他视线往下看了一眼。
该大的地方也不大。
他是怎么看上她的?
满脸嫌弃。
白莹低头扒饭,耳朵尖红透了。
她不敢抬头,闷声干完了那碗汤,又乖乖每个菜各扒了五口。
吃完饭,管家带她上了二楼的客房。
她关上门,再没出来过。
晚上十点多。
白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事。
突然,小腹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
她“嘶”了一下,蜷起身子。
完了。
大姨妈卡着这个点,精准打击。
白莹从小就有宫寒的毛病,月事从来不准时,一来就是要命的那种痛。
以往在国内,她早就备好了暖宝宝、红糖水和各种装备。
可现在呢?
人生地不熟,什么都没有。
她夹着腿跑往洗手间。
一趟。
两趟。
每跑一趟,脸色就白一分。
到最后,她实在扛不住了。
她扶着墙下了楼。
客厅的灯还亮着一盏,宋姨正在厨房收拾。
“宋姨。”
白莹的声音很小,带着颤。
宋姨转过身,赶紧走过来,“白小姐?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我肚子有点痛,家里有止痛药吗?”
“有有有,您稍等。”
宋姨快步去翻了药箱,拿来一排止痛药,又倒了杯温水递过来。
白莹赶紧拆了一颗塞进嘴里,咕咚咕咚灌了大半杯水。
然后又抱着肚子,犹豫了两秒,小声问。
“宋姨,你……有那个东西吗?”
“什么?”
“卫生巾。”
宋姨愣了一下,表情有点为难。
“啊……我绝经了。”
白莹:“……”
宋姨赶紧解释,“我今年六十了,早就没有那个需求了,家里确实没备这东西。”
白莹捂着肚子,欲哭无泪。
就在这时候,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沉稳,有力,一步一步踩下来。
然后是一把清冷的嗓音。
“怎么了?”
白莹猛地抬头,对上厉枭的视线。
他穿着深灰色的家居服,头发微湿,显然刚洗过澡,整个人站在楼梯转角处,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白莹心跳漏了半拍。
“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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