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快到极致的、仿佛超越了视觉捕捉极限的银色刀光,如同瞬移般,穿过了烟雾、穿过了零星散落的毒针、穿过了组合傀儡因僵硬而来不及回防的空隙,直刺岩石之上!
目标,并非蝎的父亲,也非蝎的母亲。
而是两人之间,那因操控庞大傀儡而必须保持的、微妙的精神与查克拉连接的核心点——也是两人防御相对薄弱、且因丝线紊乱而出现瞬间不协之处!
“噗嗤!”
刀光掠过,血光迸现!
蝎的父亲喉咙处,多了一道细不可查的红线,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前方,双手的查克拉丝线骤然崩断。蝎的母亲则是胸口被刀气余波撕裂,鲜血染红衣襟,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那具巨大的组合傀儡,如同失去提线的木偶,轰然解体,化作漫天零件坠落。三具毒针傀儡也噼里啪啦掉在地上。
战斗,在电光石火之间,结束了。
烟雾缓缓散去,露出场中景象。
旗木朔茂背对着蝎父母的尸体,缓缓将查克拉短刀归入背后刀鞘,银发在微风中轻拂,背影挺拔如松,只是气息微有起伏,显示着刚才战斗的消耗。
而在侧翼的乱石堆后,张玄清的身影,缓缓站起。他脸色略显“苍白”(伪装),呼吸也有些急促(同样是伪装),仿佛刚才那“全力”投掷和“干扰”消耗巨大。
信一和健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那个失忆的玄清,扔了几个烟雾弹闪光弹和起爆符,然后……旗木朔茂大人就赢了?一刀双杀?!
旗木朔茂转过身,目光先是扫过蝎父母的尸体,确认死亡。然后,他那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灰色眼眸,越过峡谷,准确无误地落在了张玄清的身上。
目光中,带着审视,带着探究,更带着一丝……认可。
他看得很清楚。刚才那决定性的零点一秒破绽,绝非偶然。烟雾弹和闪光弹的时机、角度堪称完美,最大限度地干扰了傀儡师的感知。而起爆符的爆炸,更是吸引了部分注意力,掩盖了那最后一丝、他至今也没完全搞明白的、让傀儡丝线产生诡异僵直的“干扰”。
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中忍,时机把握、战术眼光、以及对战局的洞察力,都远超寻常中忍。尤其是最后那种奇特的、能干扰傀儡丝线的能力(虽然微弱),更是罕见。
旗木朔茂身形一晃,如同瞬移般,出现在张玄清面前。
信一和健连忙上前,躬身行礼:“旗木大人!”
旗木朔茂对他们点点头,目光依旧落在张玄清身上:“你是哪个小队的?刚才的支援,很及时。你用的,是什么术?”
张玄清深吸一口气,站直身体,敬礼:“报告旗木大人,我是临时编入信一小队的伤员,代号……玄清。刚才用的是普通的投掷忍具,以及……我似乎有一种特殊的、微弱的查克拉性质,能对精细的查克拉控制产生一点干扰,可能是受伤后新发现的,我自己也不太清楚。”他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以一种带着些许茫然和不确定的语气说出。
“玄清……”旗木朔茂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没什么印象。木叶忍者成千上万,他不可能都认识。“伤员?你身上的伤?”
“之前任务重伤,失忆了,刚恢复一些。”信一在一旁补充道。
“失忆?”旗木朔茂眉头微挑,再次仔细打量张玄清。眼神清澈,虽有疲惫,但并无躲闪。刚才在战场上表现出的冷静与果决,也不像失忆之人该有的。但战场之上,什么奇怪的事都可能发生。
“你的战术素养很好,刚才的判断和出手,时机恰到好处。”旗木朔茂没有纠结失忆与否,而是直接肯定了张玄清的表现,“若非你制造了那瞬间的破绽,我要解决他们,还需费些功夫,甚至有受伤的风险。你,立了功。”
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来自“木叶白牙”的认可,在这战场上,便是最高的褒奖。
信一和健看向张玄清的目光,顿时充满了震惊与羡慕。能得到旗木朔茂大人亲口称赞,这可是莫大的荣誉!
张玄清适当地露出些许激动和赧然:“旗木大人过奖,我只是做了应该做的。是大人刀法如神,抓住了机会。”
不居功,不骄躁。旗木朔茂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就在这时,破空声传来,波风水门和漩涡玖辛奈的身影出现在峡谷边缘。他们看到场中情景,尤其是旗木朔茂和倒地的砂隐傀儡师,都松了口气。
“旗木前辈,您没事吧?”水门关切地问,目光扫过张玄清,带着一丝疑惑。
“无妨。多亏了这位玄清中忍的及时支援。”旗木朔茂言简意赅。
水门和玖辛奈都惊讶地看向张玄清。这个失忆的家伙,竟然能在这种级别的战斗中帮上旗木朔茂?
“清理战场,回收有用情报,尸体处理掉。”旗木朔茂下令,“此地不宜久留,砂隐的援兵可能很快会到。撤回营地。”
“是!”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张玄清也默默加入清理工作,他将蝎父母身上有价值的卷轴、忍具、以及几个看起来比较特殊的傀儡核心部件(或许对研究此界傀儡术有帮助)悄悄收起,藏入乾坤一气袋。其他人并未在意,只当他在执行命令。
返回营地的路上,气氛轻松了许多。信一小队的人对张玄清的态度明显热络起来,不时低声询问他之前是如何判断时机的。张玄清以“直觉”和“观察”含糊应对。
旗木朔茂走在队伍最前方,偶尔会回头看一眼跟在队伍中的张玄清,目光若有所思。
波风水门来到张玄清身边,微笑着低声道:“玄清君,看来你的‘记忆’虽然丢了,但身为忍者的本能和才能还在。刚才做得漂亮。”
“水门前辈过奖了,运气好而已。”张玄清谦逊道。他能感觉到,水门对他的兴趣和探究之心,更浓了。
漩涡玖辛奈则是好奇地上下打量他,嘀咕道:“你这家伙,看着不声不响的,还挺厉害嘛。那种干扰傀儡丝线的能力,能教教我吗?我对封印术和查克拉控制有点研究,说不定能借鉴。”
张玄清苦笑:“我自己都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等弄清楚了,一定和玖辛奈前辈探讨。”他心中却想,符咒之力,你可学不来。
回到营地,旗木朔茂将情况向山中队长做了简要汇报,并特意提到了张玄清的“及时支援”和“出色战术表现”。
山中队长看向张玄清的目光,彻底不同了。能得到旗木朔茂如此评价,这个“失忆”的中忍,绝非池中之物。他立刻调整了对张玄清的安排,不再将其视为单纯的伤员或可疑人员,而是当作一名可靠的战力,允许他参与更多的日常任务和警戒工作。
当晚,在营地简陋的篝火旁,旗木朔茂单独找到了正在检查忍具的张玄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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