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手已经倒地不起,失去了反抗能力。
但在安江监狱,在林燃的字典里,这就叫留有后患。
野兽只要还有一口气,只要爪子还在,总有一天会跳起来咬断你的喉咙。
郑威把他放出来,就是为了让他变成一条死咬不放的疯狗。
既然是疯狗,那就得彻底拔掉他的牙齿。
林燃极其缓慢的,弯下腰。
他捡起了掉落在泥水里的那把三棱刮刀。
看到这个动作,远处一直缩在屋檐下看戏的犯人们,齐齐倒退了一步。有人甚至捂住了眼睛。
他们以为林燃要杀人。
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在几百号人的注视下,杀掉鳄老大。
就连一直跟在林燃身后的刀疤辉,也吓得声音都劈叉了:
“燃……燃哥!使不得!弄出人命,那是死罪啊!”
林燃没有理会刀疤辉的哀嚎。
他拎着刮刀,走到刘子明的面前。
刘子明虽然痛得浑身痉挛,但意识还在。
他看着林燃手里那把原本属于自己的凶器,那只浑浊的独眼里,终于浮现出了一种最纯粹、最原始的、对死亡的恐惧。
“别……别杀我……”
刘子明极其艰难地蠕动着嘴唇,混着泥水的血沫子从他嘴角溢出。
他拼命地想要往后缩,但身体根本不受控制。
林燃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眼神,没有悲悯,没有愤怒。
就像是在看一块没有任何生命体征的烂肉。
“我说过。”
林燃的声音,在暴雨中冷得刺骨,“既然从地狱里爬出来了,我就再送你回去一次。这次,埋深点。”
话音未落。
林燃极其粗暴的,一把抓住了刘子明的右臂。
那是他刚才握刀的手臂,是这头野兽用来撕裂猎物的最强壮的前爪。
林燃没有用刀去捅刘子明的要害。
他极其冷酷地将刘子明的手臂拉直,膝盖重重地压在刘子明的肩膀上,将其死死钉在泥地里。
然后,他将那把三棱刮刀的刀柄,倒转过来。
用沉重、坚硬的纯钢刀柄底座。
对准了刘子明右手的手腕关节。
这是一场极其公开的、带着浓烈威慑意味的处刑。
林燃要让整个三监区的人,让那些躲在暗处蠢蠢欲动的帮派,让那个躲在监控背后看戏的监狱长郑威,都清清楚楚地看到。
在这座监狱里,到底谁才是真正的规矩。
林燃高高举起刮刀。
在刘子明极其绝望、凄厉到甚至有些破音的惨叫声中。
刀柄带着一种毫不留情的决绝,极其重重地砸了下去。
“咔嚓!”
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粉碎性断裂的脆响。
这声音,甚至盖过了天边的滚滚闷雷。
刘子明的手腕,在这一击之下,彻底变成了一滩软绵绵的烂泥。
骨茬刺破了皮肤,暴露在泥水和暴雨中。
这只手,算是彻底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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