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手枪插回枪套。
在这种近距离、光线昏暗且地形狭窄的废弃锅炉房里,面对一个受过专业训练、手持冷兵器的杀手,开枪其实是非常危险的。
一旦第一枪没打中,很容易在接下来的近身缠斗中被对方夺枪反杀。
她拔出了左手一直反握着的那把武警制式战术格斗刀,这是父亲秦卫国在她入警仪式上的“成人礼礼物”。
“吴律师。戏演得真不错。”
秦墨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冷漠,“连我都被你骗过去了。姚永军给你开多少钱,让你这么卖命?”
吴建明摘下脸上那副已经沾了水珠的金丝眼镜,随手扔在地上,一脚踩碎。
没有了眼镜的遮挡,他那双原本看起来悲天悯人的眼睛,彻底暴露出了一种令人作呕的冷血与残忍。
“秦队长,何必呢。”
吴建明把玩着手里的三棱刺刀,刀刃在火光下闪烁着嗜血的寒芒,“东西已经没了。姚局的隐患也彻底解除了。你现在就算杀了我,也改变不了林燃要在监狱里蹲一辈子的事实。不如大家各退一步,你当今晚没见过我,我也当没见过你。你的大好前途,没必要为了一个废人搭进去。”
“各退一步?”
秦墨突然笑了一下,笑声在空旷破败的厂房里回荡。
“你把他的救命机会拿去烧了,你让我跟你各退一步?”
秦墨停止了笑声,脸上的表情在一瞬间镇定到了极点。
话音未落。
秦墨主动发起了攻击。
她没有顾忌侧腹的伤口,整个人像是一头发疯的母狮,踩着满地的碎砖块,猛地扑向了吴建明。
没有所谓的套路,也没有武术比赛里那种花哨的试探。
这就是最原始、最血腥的丛林搏杀。
秦墨手里的格斗刀直逼吴建明的咽喉。
吴建明冷哼一声,他不退反进,凭借着在力量和体型上的绝对优势,手中的三棱刺刀极其狠辣地挑向秦墨的手腕,试图废掉她的攻击能力。
“当!”
两把军刀在半空中轰然相撞,溅起一长串刺眼的火星。
巨大的反震力让秦墨的手腕一阵发麻,但她死死咬着牙,根本没有后退半步。
她借着这股碰撞的反作用力,身体猛地下沉,右腿犹如一根钢鞭一般,带着凌厉的风声,狠狠地扫向吴建明的膝关节。
吴建明脸色一变,他没想到这女人打起架来居然这么不要命,完全是那种以伤换伤的亡命徒打法。
他只能狼狈地往后跳开一步,避开了这断腿的一击。
但秦墨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一击落空,秦墨顺势就地一滚,直接抓起地上半块生锈的实心砖头,在起身的瞬间,像砸铅球一样,狠狠地砸向吴建明的面门。
吴建明偏头躲过,砖头砸在他身后的铁管上,碎成一地渣滓。
而此时,秦墨已经再次欺身而上。
两人在这狭窄的锅炉房里,围绕着那个燃烧的汽油桶,展开了极其惨烈的贴身肉搏。
刀光剑影,拳肉相交。
秦墨的身上又多了几道深浅不一的伤口,鲜血染红了皮夹克,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的剧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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