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所料,那段被林燃挑断缝线的下摆死角,也被他们翻了出来,但里面空空如也。
“什么都没有。”一名武警将变成破布的囚服扔在地上。
另一名武警走到林燃身后。
“双手抱头,蹲下!用力咳嗽!”
冰冷的指令再次响起。
林燃深吸了一口气,按照指令,极其屈辱地蹲在了地上,双手抱住后脑勺。
“咳!咳!咳!”他用力咳嗽着。
武警戴着手套的手指,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粗暴和蔑视,对他的身体进行了最私密、最彻底的检查。
强光手电的光束打在他的身上,每一寸肌肤、每一个隐秘的角落,都在接受着国家机器最严苛的审视。
这是一种足以摧毁任何一个正常人心理防线的极致羞辱。
在这一刻,你不是一个人,你甚至连一条狗都不如,你只是一件被怀疑藏匿了违禁品的容器。
而郑威目光此时也跟了过来。
虽然他脸上没有表情,但眼神却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林燃只和他目光交汇了一瞬。
他就读出了这位新监狱长目光中的挑衅。
郑威是故意的!
这种火灾、暴动后的检查,是监狱以前的惯例。
但没必要这样全身搜查。
特别是这样羞辱性的指检。
他就是想通过这种举措,羞辱这里的犯人。
激怒林燃这样的老大。
而先前,像赵大金这样的大佬,也都配合着接受检查。
现在轮到最近风头更盛的林燃了。
他就是要看看,甚至期待着林燃的拒绝和反抗。
只要他稍有拒绝,郑威就会毫不犹豫的指示动手。
甚至当场击毙!
想到这,林燃低下头。
一切都想通了。
他的视线盯着身前那块冰冷的水泥地,他的眼神空洞得可怕,没有愤怒,没有屈辱,甚至没有情绪。
前世瘫痪在床十年,吃喝拉撒全要靠别人像翻弄死肉一样翻弄他的身体,甚至因为褥疮溃烂被护工嫌恶地咒骂。
相比之下,今天这种审查,算得了什么?
只要那东西没被查出来,只要姚永军的催命符还在自己手里,这一切的屈辱,都是值得的。
“报告,没有异常。”负责检查的武警站起身,摘下手套,语气里带着一丝明显的失望。
郑威的死命令是重点关注林燃这种有过异常举动的人,他们本以为能在这小子身上搜出点什么足以立大功的违禁品。
而郑威表情也有些复杂,眼前这上面如此重视的男人,居然卧薪尝胆般,接受了这样的羞辱。
并没有他想象中的暴起反抗。
那就省事多了啊。
郑威心想。
一边摆了摆手。
接到指令的武警敬了个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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