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选择吃了哑巴亏?
林燃又摸了一张牌。
这张牌不错,是个A。
他正要把牌收进来,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法律领域呢?
他是前院长。
他能让外面的人卡自己上诉?
林燃手里的牌停住了。
刀疤辉凑过来:“燃哥?出牌啊。”
林燃把那张A扔出去。
“单走一个A。”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心里那根弦绷紧了。
孙绍裘要是真翻脸,影响自己上诉?
但仔细想了想,他也放心了。
这事也不太可能。自己的上诉已经递到中院了,谭副院长那边论文都发了,这案子现在有人盯着。孙绍裘手再长,也伸不到谭副院长那儿……
想到这,林燃放心下来。
“叫!”
他准备大获全胜。
……
好消息很快来了。
第二天下午,铁头又凑过来。
还是车间里,还是缝纫机旁。
他蹲在旁边,压低声音说:
“燃哥,那个狗皮蛇,今天到了。”
林燃脚下一顿。
缝纫机停了一秒,针头扎在布上,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今天?”他问。
铁头点点头:“刚才我老乡说的。车已经进监狱大门了,这会儿在入监队那边办手续。”
林燃没说话。
他把那根线松开,继续踩踏板。
缝纫机又响起来,针头一下一下,扎在布上。
“入监队那边,”铁头说,“这会儿热闹着呢。新犯人到,老犯人起哄。燃哥,等下放风时候,咱们要不要去看看?”
林燃心思还在飞着,半响才点了头。
铁头点点头,猫着腰走了。
林燃坐在那儿,踩着踏板,眼睛盯着那根针。
针头扎下去,抬起来,扎下去,抬起来。
一下一下。
狗皮蛇。
他脑子里闪过那张脸。
十年前,城西老码头三号仓库。锈迹斑斑的铁门。那个高个子,瘦,颧骨突出,眼睛小,看人的时候眯着。
他把茶叶罐递过来。
“送到东城宾馆307,有人接。”
就这么一句话。
然后林燃就被捕了。
然后他瘫了十年。
然后他母亲死了。
然后——
此时,放风的铃声响起。
林燃踩了一脚,缝纫机停了。
他把那块布扯出来,扔到一边。
站起来,往车间门口走去。
……
入监队在监狱东北角,一栋灰色的三层楼,墙皮掉了一块一块的,露出里面的红砖。
林燃到的时候,楼前已经围了一圈人。
都是老犯人。三监区的,二监区的,还有几个四监区的干部犯,站在外围,抱着胳膊看热闹。
刀疤辉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溜过来了,蹲在人堆边上,冲林燃招手。
“燃哥,这边。”
林燃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
他知道,狗皮蛇马上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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