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调。”刀疤辉说。
“非常低调。不惹事,不跟人来往,每天看书、吃饭、放风,三点一线。四监区那边的人说,这人跟谁都不说话,见人就低头,跟个影子似的。”
林燃点点头。
聪明。
这种地方,前院长算什么?进来就是犯人。摆谱,有人收拾你。托大,有人教你做人。只有把自己缩起来,缩到没人注意,才能安安稳稳熬日子。
“能见到他吗?”
刀疤辉摇摇头:“难。四监区那边管得严,外人进不去。而且孙绍裘这种,管教肯定盯着,不会让随便接触。”
林燃点点头。
难,不代表没门。
他想了想,问:“四监区那边,有咱们的人吗?”
刀疤辉皱眉想了想,往麻杆那边一瞥:“那边都是贪污犯,以前都是‘大盖帽’,只有让麻杆找老程。”
想到那个之前合作过的前书记员,林燃点了点头。
“能递话吗?”
刀疤辉愣了愣:“燃哥,你是想……”
“先递个话。”林燃说,“就说有人想见他一面,问他愿不愿意见。”
刀疤辉犹豫了一下:“燃哥,孙绍裘那种人,干了几十年法院,见的案子比咱们吃的米都多。他要是那么容易见,早见了。”
“我知道。”林燃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腿,“先递话,看他反应。”
刀疤辉点点头,没再问。
他知道燃哥的脾气,定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
——-
两天后,消息回来了。
老程托人带的话,就一句:
“孙院长说,他现在是犯人,不见外人。请那位朋友别费心了。”
林燃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
麻杆在旁边看着,忍不住问:
“燃哥,这……还继续吗?”
林燃没回答。
他站在放风场边上,看着远处那堵高墙。
墙上的电网在灰蒙蒙的天色里泛着冷光,有鸟落在上面,又飞走了。
孙绍裘不见人。
正常。
那种干了一辈子法院的人,最知道轻重。他现在是犯人,一举一动都被人盯着。
见个陌生人,谁知道会传出什么话来?
可他不见人,不代表没办法。
林燃想起秦墨说的那句话:“这人手里握着太多人的秘密。”
秘密这东西,藏着是祸,说出来也是祸。怎么才能让一个满身秘密的人,愿意开口?
除非——
让他觉得,开口比闭嘴更安全。
或者,让他觉得,那个要听秘密的人,比外面那些想灭口的人,更可怕。
林燃转过身,往回走。
麻杆跟上来,想问又不敢问。
走了几步,林燃忽然开口:
“辉子,老程这人,靠谱吗?”
刀疤辉想了想:“还行。这人嘴严,办事也牢靠。你看之前帮我们几次了,也没坑过谁。”
“让他再递句话。”林燃说,“就说——”
他顿了顿。
“就说我想跟他谈笔生意。不是让他帮我,是帮他。”
麻杆愣了愣:“帮他?孙绍裘那种人,能有什么需要帮的?”
林燃没解释。
他想起前世听说过的一件事。
这件事可以用来对付孙绍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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