砖头砸在白癜风肩上,不是要害,但力道够重。白癜风惨叫一声,翻下身去,捂着肩膀在地上打滚。
现场瞬间炸了。
“打人了!打人了!”
惊呼声四起。
几个狱警冲过来,手按在警棍上:“住手!林燃!你干什么!”
林燃扔了砖头,举起双手,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打我。”他说,声音很平。
“打你你就打人?”一个狱警冲过来,警棍已经抽了出来,丝毫没注意自己言语间的漏洞。
“他打我出血了!”林燃补了一句,同时抬头,嘴角裂开的口子一清二楚。
狱警愣了下,警棍举在半空。
监狱里打架是常事,但为这种理由动手,倒也不是说不通——尤其在这种地方,“你打我我就打你”是很多人的原则。
地上白癜风还在嚎,肩膀肿起老高,显然骨头没断,但挫伤是跑不了了。
“带走!”狱警吼了一声。
林燃被反扭住胳膊,押着往外走。
经过人群时,他看见了码头帮的大眼仔——那人站在人群外围,眼神平静地盯着他,嘴角却扯出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
也看见了笑面佛——他站在更远的地方,眉头紧锁,像在琢磨什么。
林燃没再看他们。
他被押着穿过操场,穿过那道厚重的铁门,走向监狱深处那排低矮的水泥房子。
禁闭室。
到了地方,狱警打开一扇铁门,把他推了进去。
门在身后“哐当”关上。
世界瞬间陷入黑暗和死寂。
禁闭室很小,不到三平米,没有窗,只有门上一个巴掌大的透气孔,透进来一丝微弱的光。
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冰冷的水泥地和墙壁。
林燃在墙角坐下,背靠着墙,深吸了口气。
霉味、灰尘味,还有一股淡淡的尿骚味——不知是哪个前任留下的。
他需要在这里待七天。
这是规矩,打架斗殴,最少七天禁闭。
七天,足够发生很多事,也足够让很多人相信——他林燃,被关在这里,与世隔绝,什么也做不了。
在动手前,他就做好了准备。
秦墨应该明天就会收到他的“彩票号码”了。
信是他早上刚寄出去的,用的全是暗语暗号,监狱管教当着他面都看不出里面有什么问题。
而那串数字,对应着那本书里的页码、行数和列数,拼出来的只有一句话:
“西城旧仓库,右角冷库,涉命案,速查。”
现在,他能做的都做了。
剩下的,就看秦墨能不能抓住机会,看笑面佛和赵大金会怎么反应,看这潭浑水,最终会淹死谁。
…………
禁闭室里面的日子最难熬。
这种难熬是精神上的。
被困在一个狭小昏暗、一无所有的空房间里,没有光,没有人——黑暗、寂静、时间失去意义,仿佛自己就被世界抛弃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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