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文静的回答,夏诗韵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带着一丝淡淡的冷意。
果然。
她没有深究,也懒得去拆穿这种拙劣的借口,语气平淡但不容置疑:“你告诉酒店,我隔壁的房间不让任何人入住,房费我会照常付,韩磊也不行,让他自己想办法,住不了就去别的酒店。”
文静似乎早就料到夏诗韵会这么说,没有任何犹豫地应道:“明白了,夏总,我这就去回复酒店。”
“还有别的事吗?”
“没有了。”
“那就这样吧。”夏诗韵挂断电话,将手机放回茶几上,重新靠回沙发上,姿势和方才几乎一模一样,头微微侧着靠在纪凡肩头,目光落在电视屏幕上,神情平静,仿佛刚才那通电话只是一段无足轻重的小插曲。
电视里正在播一个什么综艺节目,笑声和音效热闹得很,但在两人之间营造出的安静氛围里,那些嘈杂的声音反而像是一层遥远而模糊的背景音。
过了大约一分钟,夏诗韵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带着一种闲聊般的随意,但目光却没有看纪凡,而是盯着电视屏幕,像是在看,又像是什么都没看:“你真的不和我去帝都?”
纪凡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如果你不想以我丈夫的名义去!”夏诗韵的语气依旧平淡,好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但靠在他肩头的重量却比方才微微重了一些:“也可以以白氏华康药业股东的身份去,和白若曦一起,这样你就不需要应付那些无聊的社交,只负责招标会的事就行,然后默默的陪我。”
纪凡听出了她话里那层淡淡的、不易察觉的邀约意味。
他微微侧头,下巴几乎要碰到她的发顶,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洗发水香味,清清爽爽的,很好闻。
他沉默了两秒,开口时声音低沉而平稳:“我明天确实有事。”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像是在解释什么:“白若曦之前也提过,让我以股东的身份一起参加招标会,我拒绝了。”
夏诗韵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她不是那种会缠着人问“什么事”“能不能推掉”“你为什么不陪我去”的人。
她有她的骄傲,也有她的分寸。
纪凡一再的拒绝,说自己有事,那就是真的有事,不需要追问,也不需要质疑。
可那份失落,却还是像水底的暗流一样,在她平静的表面下缓缓涌动。
招标会要去好几天,算上来回路上的时间,少说也要四五天。
回来之后,两人又要各自忙各自的事,能这样安安静静坐在一起、一起吃饭、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时间,本就不多。
她原本以为,如果纪凡能和她一起去帝都,那几天至少每天晚上回到酒店,还能像现在这样,靠在一起说说话,或者在陌生的城市里找个安静的角落吃顿饭。
纪凡感觉到肩头那只手微微收紧了一些,指甲轻轻扣在他袖口的布料上,像是在克制什么,又像是无意识的小动作。
他垂下眼帘,沉默了片刻,忽然伸出手臂,将夏诗韵揽进了怀里。
夏诗韵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头埋在他肩窝里,呼吸落在他颈侧的皮肤上,温热的,带着浅浅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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