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嬷嬷死了。
公堂之上,周嬷嬷主动站出来承担了罪责。
承认是她自作主张收买了黑瞎子组织放出有关陆云栖的谣言。
作案动机很离谱,
周嬷嬷说顾麟洲几乎是她带大的,她将顾麟洲当成亲生儿子看,陆云栖敢当众打顾麟洲巴掌还当众退婚,让顾麟洲成为笑柄。
她怀恨在心,用传播流言这种方式来惩罚陆云栖。
周嬷嬷签字画押认罪,被衙役带到女牢听候发落。
当天半夜,在狱卒们睡熟之际,周嬷嬷解下腰带,在牢狱低矮的窗棂上,以诡异的姿势勒死了自己。
周嬷嬷死,案件也只能了结。
京安府给陆云栖下发了结案书。
结案书递到陆云栖手中时。
陆云栖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这个结果,在她的预料之内。
周嬷嬷是孙氏的左膀右臂,是孙氏的一把刀,替孙氏做过了无数伤天害理的事。
周嬷嬷入狱后,变数太大。
孙氏为了自己的利益,不可能放任周嬷嬷活着。
岑伯道:“姑娘,你上次不让我报官,是不是在等着事情闹大?”
陆云栖道:“差不多。”
“在谣言开始时,如果我们去报官,就算京安府能查出来散播谣言的人,只要他们咬死不承认,我们也没办法。”
“退一万步说,就算他们承认了,京安府也很难按照律法给他们定罪,顶多会训诫。”
“因为,传播几句谣言,在大衍王朝的律法里不算犯法。”
“孙氏很擅长钻律法的空子,很擅长借刀杀人。”
“我们若是正面反击,讨不到什么便宜,甚至还会被反咬一口。”
“所以,我们想要破局,必须另辟蹊径。”
用流言去攻击流言,用魔法来打败魔法。
这就是她的策略。
岑伯重重点头。
姑娘跟他分析过这些。
那时他脑袋充血,只想跟那些传谣者同归于尽。
现在才恍然大悟。
岑伯冲着陆云栖竖起大拇指。
还是姑娘的脑子好使。
不过嘛,岑伯还是觉得不爽。
周嬷嬷是死了,始作俑者孙氏却没有任何惩罚。
岑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问的。
陆云栖冲岑伯神秘一笑:“这事还没有结束,我们拭目以待。”
不远处的静月阁。
谢晏在周嬷嬷的名字上画下了一个鲜红的叉。
陆云栖的目标,果然是周嬷嬷。
这与他最初的推测,对上了。
季风看着纸上被画了三个红叉的名字,感叹道:“陆姑娘真的好手段。”
“这一步步的,每一步都是我意想不到的。”
“我真是开眼了。”
“依我看,陆姑娘与苏怀渊那只狐狸有的一拼,芯子都是黑芝麻馅的。”
谢晏眸色中闪过一抹光彩。
确实,陆云栖所走的每一步,都让人叹为观止。
身陷流言中心时,陆云栖没有去自证,也没有去报官。
她独辟蹊径,
先是将散播流言的组织暴露在众人眼前。
大衍王朝对于流言蜚语没有严格意义上的律法立项。
陆云栖深知这一点,
所以,在黑瞎子组织暴露后,
她以控告顾家为由,通过京安府府衙告知众人,若此类流言组织被敌国势力掌控,敌国借流言挑拨君臣关系,离间民心,歪曲国策,抹黑忠良,制造对立,将会影响到大衍王朝的根基。
她通过这种方式,将没有严格立法的流言蜚语,上升到了国家安全层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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