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栖敲响鸣冤鼓之后,有不少人凑过来看热闹。
凑热闹的人群里,有人认出了告状的人正是前阵子处于风口浪尖的陆云栖。
他对身边人说了一句,被路过的好事者听去了。
那好事者恰是茶楼里的说书人。
说书人最喜欢掌握一手的消息。
他当即去了茶楼,跟掌柜和诸位听众告了假,匆匆返回。
茶楼的人见状,也凑上来热闹。
不多时,京安府衙外站满了围观的百姓。
陆云栖道:“民女陆云栖,曾与顾麟洲有婚约。”
“在大婚当日,顾麟洲放任一名苏姓女子羞辱我。”
“因我与顾麟洲尚未领取婚书,按照大衍王朝律法,在此期间内,女方和男方都可取消婚约。”
“我不堪受辱,选择与顾麟洲退婚。”
“此事,当日在场的人都能证明。”
“我原本以为,我与顾麟洲好聚好散,从此男女婚嫁各不相干。”
“万万没想到,顾麟洲母子对外放出谣言,污蔑我早已与顾麟洲暗通款曲,污蔑我怀有身孕,污蔑我仗此作天作地,败坏我名声。”
“天地可鉴,我与顾麟洲清清白白,无任何亲密接触。”
陆云栖字字铿锵。
她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京安府衙外的百姓耳中。
因陆云栖原是靖安侯府嫡女,陆家被流放的热度还没消失,众人听到与陆云栖有关的谣言,或多或少听过一耳朵。
对于不相干的人来说,谣言听得多了很容易当成真的。
听到陆云栖的状词,才恍然大悟。
“前两天我家老头子还跟我提过这件事,还说陆云栖为了荣华富贵把陆家风骨都给丢了,没想到竟是被人造谣的。”一个大娘惊呼道。
“我也听过谣言,传谣的人说的有鼻子有眼的,时间地点人物都清清楚楚,让人不信就不行,现在的骗子太厉害了。”另一个大娘说。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一个书生模样的人不赞同陆云栖的做法,“身正不怕影子斜,这种事总归不光彩,这般大咧咧说出来,不成体统,不成体统。”
最开始说话的大娘不乐意了。
她怒怼书生:“我看你是读书读傻了吧?一开口全是酸腐味,比我家老头子还要古板愚蠢。”
“还说什么清者自清,我就问你,如果我把一桶大粪泼到你身上,你不洗的话,能清者自清不?你要是能清者自清,我就信你的话。”
“你要是不能,就老老实实闭上嘴巴。”
书生被大娘怼得说不出话来。
他指着大娘:“粗鄙,实在粗鄙。”
书生旁边一个魁梧黝黑汉子笑道:“这位大娘的话确实粗鄙了些,却很在理。”
“我虽然没读过什么书,却也知道,流言蜚语可以逼死一个人。”
书生还想反驳几句。
看到跟小山一样的魁梧汉子,没敢继续往下说。
百姓们讨论的声音太大,盖过了公堂上的声音。
沈霁重重一拍惊堂木:“肃静!”
两列衙役的水火棍同时落地,齐齐响起。
伴随着响亮的“威武”声,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沈霁问:“你如何证明是顾麟洲母子放出的谣言,可有人证物证?”
陆云栖道:“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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