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晏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然后以失败而告终。
脑子里总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与陆云栖相处时的点点滴滴。
两人认识不过几日。
相处时发生的事却比他这些年的经历都精彩。
人与人之间的相遇,果然与时间长短无关。
谢晏努力摒弃所有杂念。
放空思维后,谢晏终于迷迷糊糊睡着。
几乎是同一时间。
云舒苑里的陆云栖也迷迷糊糊睡着。
翌日。
岑伯起了个大早。
他兴冲冲去买米,准备给谢晏露一手。
回来的时候。
兴奋不再,取而代之的是神情凝重,脸色铁青。
陆云栖在院子里打军体拳活跃身体。
打完拳,洗漱完。
恰看到岑伯从厨房里走出来。
小老头气得胡子一翘一翘的,也不知道是谁惹了他。
“岑伯,你脸色怎么这么差?”陆云栖问。
岑伯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笑意:“姑娘醒了。”
“天色还早,怎么不多睡会儿?”
陆云栖:“醒了就睡不着了。”
“谁惹岑伯生气了?莫不是小偷也偷到我们这里来了?”
岑伯愣了一下:“什么小偷?”
陆云栖道:“昨日静月阁厨房里的食物失窃,小偷在玄影卫眼皮子底下凭空失踪。”
岑伯惊讶:“静月阁附近这么多高手,竟还有这种事?”
陆云栖:“谁说不是呢,也不知道那小偷是什么人物,能在那么多高手的眼皮子底下来去自如。”
“不说这些,岑伯,既不是厨房失窃,你这到底怎么了?”
岑伯欲言又止,唉声叹气。
陆云栖:“有话就直说吧。”
“说出来我们还能商量商量。”
岑伯深深地叹了口气:“我去早市买米的时候,听到了一则传言。”
“那则传言非常非常非常离谱。”
陆云栖脸色微变:“与我有关。”
她用的肯定语气。
岑伯点了点头:“没错。”
“传言说……说,姑娘是罪臣之女,为了摆脱罪籍,主动勾引了顾麟洲。”
“说什么孤男寡女血气方刚,顾麟洲被您勾引,就没把持住。”
“说什么您已经怀了顾麟洲的骨肉。”
“还说您性格骄纵,自认为怀了顾家的骨肉就可以为所欲为,在大婚之日闹得顾家人仰马翻,还耍小性子打伤了顾麟洲等等。”
“传言一板一眼,还有各种不堪入耳的细节。”
“这些细节经不住推敲,但坊间的百姓根本不会去想合理不合理,他们只想听些风月秘闻。”
“有人推波助澜,传言传得非常快。”
“就我买米的功夫,已从坊东传到了坊西。”
岑伯越想越气。
他很想跟那些人争辩,告诉他们这些谣言,是中伤!
但,这种事越解释越黑,越争辩讨论的人越多。
他保存着一丝理智,只能憋着一口气回来。
结果就是,忍一时越想越气。
小老头咬牙切齿:“我忍住没跟他们辩解,我后悔了,我该直接撕烂他们的嘴!”
陆云栖笑道:“岑伯稍安勿躁。”
“我知道流言出自哪里。”
“顾家这是看我不肯回去,想通过败坏我名声的方式,彻底断了我在衍京城的路。”
岑伯怒道:“顾家的用心实在险恶。”
“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就算是假的,传的多了也会被人当真。”
“皇家最看重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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