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栖道:“确实如季风将军所说的那般,张二背后的张家不会善罢甘休。”
“我如今的身份尴尬,无法自保。”
“有季风将军帮我背锅,张家必不敢再胡搅蛮缠。”
季风没想到陆云栖就这么光明正大承认了。
原本就尴尬,这下更尴尬了。
他张了张嘴巴想说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合适。
过了一会儿,他才问:“所以,张二的死,真是你干的?”
陆云栖笑道:“季风将军说笑了。”
“京安府不是已有结论,张二是服药助兴暴毙而亡。”
“我只是略懂一些医术,从张二的面容上看出张二印堂发黑,面色枯槁,已是濒死之相。”
“我看出张二命数已尽,为了不惹麻烦,才想让季风将军帮个忙。”
“张二之死与我无关,我只是借用季风将军之名杜绝张家来找麻烦,断不敢给季风将军惹麻烦。”
季风问姜鹤年:“姜老,你们当大夫的真这么神?”
姜鹤年捋着胡子点点头:“有经验的大夫确实可以通过望气来观察患者是否康健,尤其是濒死之人,气血早已衰败,神气先散于面,不难分辨。”
这话姜鹤年只说了一半。
对于他这种行医多年的人来说,望气是基本的能力。
但,陆云栖如此年轻,也没什么行医的经验,就能通过望气来诊断病症,前途不可限量。
季风松了口气。
他就说嘛。
陆云栖再有本事,也不可能隔空杀人。
姜鹤年和季风离开房间。
屋子里只剩下谢晏和陆云栖。
谢晏依旧半躺半坐在特制的轮椅上。
清晨的日光透过窗棂照耀到他身上,他的脸一半隐在明亮处,一半隐在暗影里。
光漫过的那侧,映得他肌肤近乎透明。
光照不到的那侧,印下浅浅淡淡的阴翳。
飘飘渺渺,如谪仙下凡。
陆云栖在心里感慨,这个人可真是无死角的好看!
人怎么可以这般好看!
女娲娘娘的毕设莫过如此。
察觉到陆云栖的注视,谢晏微微抬起眼。
他的语气淡淡然:“用了什么手段?”
陆云栖微微扬眉:“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还请宁王殿下明示。”
谢晏狭长的眼睛眯起,目光落到陆云栖身上,意味悠长。
“你用了什么手段让张二暴毙?”
陆云栖脸色未变,笑着说道:“宁王殿下说笑了,张二之死是他醉酒服药房事过度导致的,宁王殿下应该相信京安府的调查。”
“至于我能预知张二会死,我已给过解释。”
“宁王殿下若不信我的说法,我也没办法。”
反正她是不会承认的。
笑话,谁会主动承认自己杀人?
再说,她确实没杀人,她只是在张二的脑神经上动了一点点手脚。
只要张二安分守己,就不会有生命危险。
若张二胡作非为,就会自作自受。
谢晏看着陆云栖信誓旦旦的样子,突然低笑了一声。
笑声非常低,似有若无。
陆云栖怀疑自己听错了。
她看向谢晏时,谢晏又恢复了清清冷冷不悲不喜的模样。
陆云栖心想,果然是她听错了。
生人勿近,不苟言笑的宁王殿下是不可能笑的。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