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岳犯下这种愚蠢又致命的错误,按例当杖责一百,逐出玄影卫。
杖责一百尚可承受。
若逐出玄影卫……
季风想到亲弟弟为了进玄影卫做出的种种努力。
他不忍心,单膝跪下来:“属下身为季岳的兄长,失于督导,教管不严,使得季岳犯下如此大错。”
“季岳罪不可恕,但……属下斗胆……”
“恳请王爷看在季岳没有酿成大错的份上,能让季岳能将功折罪,不要将季岳赶出玄影卫。”
“属下,愿代季岳受罚。”
季风说出这话的时候,一脸颓然。
身为玄影卫的首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玄影卫的规矩。
玄影卫规矩森严。
若季岳留下来,他就得离开玄影卫。
陆云栖微微扬眉。
原来季岳是季风的弟弟。
看岑伯对季风的恭敬程度,留个人情应该不错。
她绝不是因为谢晏给她取了个没礼貌的外号想给谢晏添添堵。
陆云栖淡淡开口:“依我看,你们王爷不该罚你们,该感谢你们才对。”
“要不是那个叫季岳的弄错了距离,我可能就发现不了你们王爷的病症。”
“我发现不了你们王爷的病症,就无法为他治疗。”
“若是不治疗,情况只会越来越恶劣。”
“季岳阴错阳差,让你们王爷遇见了我,而我恰好有办法治疗,这就是天意。”
季风怔了怔:还能这样?
好像,有点道理。
季风不敢说话,低着头等待谢晏的命令。
陆云栖看向谢晏:“宁王殿下觉得呢?”
谢晏想到陆云栖与他头对头时发生的事。
虽不知陆云栖对他做了什么,但无可否认,陆云栖确实有办法控制他的病情。
季岳确实算歪打正着。
谢晏:“传令下去,罚季岳半年俸禄,下不为例。”
季风先是一怔,随后大喜。
“属下替季岳谢过王爷。”
“属下一定好好教育季岳。”
姜鹤年熬好了药草,带着两个药童来到温泉池边。
远远的,他看到原本该药浴的宁王殿下顶着湿漉漉的头发站在温泉池边。
季风半跪在一旁,神情沮丧,如丧考妣。
早就离开的陆云栖站在宁王殿下身边,叽里咕噜不知在说什么。
宁王殿下说了一句话之后,季风从沮丧变成狂喜。
姜鹤年觉得,他有点不太懂现在的年轻人。
现在的年轻人喜欢站在冷风里一边讲事一边吹头发吗?
不怕感染风寒么?
身为大夫,姜鹤年还是尽职尽责提醒:“王爷,现在是您的药浴时间,药汁已准备好,还请您尽快进温泉池。”
“还有,春日时节,乍暖还寒,您的头发还是湿的,小心风寒。”
谢晏:“今日不必了。”
顿了顿。
谢晏又说:“将温泉池围起来,尤其是上方。”
姜鹤年不解。
无论是在寺庙还是在别院,王爷药浴的温泉池都是露天的。
不管春夏秋冬。
先前他提议过将温泉池围起来的,避免寒风入体。
奈何药汁味道太过浓郁,王爷无法忍受,当即让人拆除了。
这怎么突然又要围起来?
陆云栖瞥了谢晏一眼,防谁呢?
都说了是巧合!
她不是故意的!
这人怎么就不信她?
“季风,送客。”谢晏冷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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