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晏微微瞪大眼睛。
诊断病症不是要把脉吗?
她靠过来做什么?
她为什么要离他这般近?
她竟然摸他的脸!
她为什么要摸他的脸?
她还用她的头抵住了他的头?!
大名鼎鼎,生人勿近,性格清寂的宁王殿下生平第一次如此接近一名女子,向来如古井的心里涌起几丝慌乱。
他下意识要躲开。
“别动。”陆云栖双手固定住他的脸颊。
“很快就能结束,忍一忍。”
从谢晏的角度看不到陆云栖的眼睛,只能看到她的红唇在面纱之下一张一合。
面纱是半透明的。
离着远了看不清陆云栖的脸。
离得近了之后,能隐隐从半透明的面纱里看到她脸上被印着的大字。
那是刑部专门用来标记犯人的刑戳印章。
印泥还是姜鹤年的大徒弟,也就是如今的太医院院正用特殊材质调配的。
若无特殊药水清洗,要过个一年半载才能清理掉。
他调查过陆云栖,自然也知道陆云栖脸上的刑戳是怎么来的。
顾家,确实欺人太甚。
“等会儿可能会有一些奇特的感觉,你不要挣扎,也不要动,若有不舒服及时告诉我。”陆云栖说。
陆云栖说话时,身上特有的清冽梅香一道传来。
一向不喜熏香的谢晏,莫名觉得有点好闻。
陆云栖额间微凉。
谢晏的额间也微凉。
两人之间只有不足两指距离。
有微风吹来时,陆云栖的面纱也随风飘荡到谢晏的鼻尖,微痒。
冷梅香气萦绕,呼吸交缠。
一向不喜欢被人碰触的谢晏,面对陆云栖的近距离接触,竟也不觉得讨厌。
他的心跳在加快。
一抹如春日桃花般的浅浅淡淡的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绯色爬上耳尖。
“好……”谢晏开口时,额间的莲花花瓣突然发出炽热的光芒。
光芒和灼烧感一闪而逝。
随即,一股无法言说的酥麻感,从莲花花瓣的顶端注入到识海中。
如有什么东西连接上了他的识海。
之后,一股温和干净的力量涌入。
狂涌成灾的负面情绪被这股力量强势拦住。
积压多年的情绪垃圾,正在被这股力量梳理,过滤……
这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感觉。
就如,沉积了多年的顽疾松了枷锁。
又如,冰封深潭里的孤魂被暖阳裹住。
他的灵魂在轻轻颤动。
四肢百骸因这股颤动而发出舒适的战栗。
从有记忆开始,他第一次这般……愉悦。
谢晏无法形容这种感觉。
任何一个词语或者句子,都无法准确形容他此时此刻的感受。
向来清冷自持的他,
因为太过舒适而无意识地发出一声极轻的低哼浅吟。
“我到极限了。”过了一会儿,陆云栖精疲力尽。
她松开双手,声音喑哑:“今天就到这吧。”
因精神透支过于严重。
陆云栖在直起身时,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下跌去。
“小心。”谢晏下意识地抓住陆云栖的手。
“谢……”
陆云栖的“谢”字话音还没落下,
谢晏似是察觉到此举有些唐突,又将手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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