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名正全神全神贯注向上攀爬的士兵,原本踩在一簇草根上的脚却突然一滑,脚踩空了,仅靠一只握着一块突起石块的右手才没掉下去,而整个身体已经悬挂在绝壁上,就在这时,“嗖”地一声,一支弩箭牢牢射入他脚边石缝中,同时一只大手一把抓住他另一只手,原来是旁边的苏岳发现后,及时出手相救。
十几个人,相互帮助,相互救援,一边攀爬,一边在岩石缝隙中射入弩箭,供后面的人借力。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离关墙越来越近。然而,也越来越难以攀爬。
“还从这往上,大约有十米,全是关墙了,大家小心,胜利在望,千万别出现任何闪失。”苏岳随手取下腰间的望远镜看了看,压低声音向其他几人说道。
同一时刻,卢龙塞北关墙上,何震披挂整齐,手一直按在腰中剑柄上,仔细巡视后,再三叮嘱守关将士不可掉以轻人,随后低声问一名在关上的宇文部小首领,为何不见本应在关上值守的宇文春,那小首领眼含不屑地说:“大人说了,汉人胆小,夜不能视物,到了夜晚更是废物,不敢来攻城的!”说完,还有意用挑衅的目光,看了看何震。
何震脸色骤变,按在剑柄上的手,握了又握,最终,恨然转身离去。而那犹自在洋洋得意的鲜卑小首领,却没有看到何震在转身离去后,嘴角边的一抹莫名的笑意,以及眼底深处那满含浓浓杀机的一道寒光!
凌晨二点左右,卢龙塞外的大汉军营,突然亮起了火把,把天空都照亮了,同时大营内,战马嘶鸣,人声鼎沸。
吓得卢龙塞上的守军慌忙敲响了警钟,吹响了号角,一时间,寂静的卢龙塞内,陷入了一片嘈杂声中。
宇文春是被亲兵从榻上拽起来的。他昨夜喝了一坛甄氏产的美酒,此刻头痛欲裂,铠甲胡乱披在身上,跟着亲兵跌跌撞撞冲上北门楼。
“怎么回事?!”他吼道,声音在夜风里发颤。
“将军,您看!”
顺着士卒颤抖的手指,宇文春望向关塞外。
漆黑的天幕下,关城外的汉军大营,到处都是火把,即使离得很远,依然听到那战马鸣叫与将士的叫喊声。
“敌袭——!!!”宇文春惊呼一声,吓得差点没坐在地上,同时瞬间便从酒醉中清醒过来,一把夺过旁边士卒手中的号角,拼命吹了起来!低沉的号叫声瞬间撕裂夜空。卢龙塞内,锣声、号角声、叫骂声、奔跑的脚步声乱成一团。将士们从营房里涌出,慌慌张张地冲向垛口,弓弩手忙着扯开弓弦,有人不小心撞翻了火盆,火星四溅。
正在南面关墙上巡视的何震听到这突然响起的号角声,嘴角不由微微一翘,当即命令把守关南的守军留下一半人,其他人立即去北面支援,同时让他们转告宇文春,待他巡视完便立即率人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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