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灵帝中平五年(公元188年)七月十一日,大汉潞侯、北疆大都督冯磐进京面圣,朝野震动,洛阳城内,暗流涌动。
此次不同于七年前,七年前的冯磐,还只是一名无官无职的少年,七年后的冯磐,不夸张地说,跺一跺脚,不说朝野震动,至少大汉北疆是要抖上几抖。
没有了当年站在朝堂上那指点江山的意气风发,也没有了当年面对众臣指责时挥斥方遒的慷慨激昂。如今的冯磐,退去了浮躁与铅华,取而代之的沉稳与内敛,唯一与七年前一成不变的是那眉宇间的正气。此时的冯磐,只是静静在朝堂上一动不动,却也令他周围的一众大臣,感受到丝丝无形的压力。
汉灵帝的眼神只是在扫视群臣时,在冯磐的身上略作停留,虽只是一瞬间的停留,但冯磐却敏锐地从中觉察到一股必自内心的喜悦。冯磐心中不由一声暗叹:这次见面,是二人的第二次见面,也是二人的最后一次见面。
自进入朝会大殿,冯磐便静静地跪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一言不发。北疆府早就已经流行起桌椅板凳了,谁还遭这罪啊,可没办法啊,冯磐总不能拿个板凳坐在这里啊。于是,我们的冯大都督,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仔细聆听朝堂上每一个人说的每一句话,细品其中深思。结果冯磐发现,满朝文武,没几个是省油的灯,一群狡诈的老狐狸,一群油滑的政客。为此,冯磐心中是真的感慨:以当年蔡邕的性格,生存在这朝堂之上,是多么的不容易啊!
“大都督,如若朕没有记错,这是你第一次朝堂议政,可有本奏?”一直静静聆听的冯磐,被汉灵帝突然的一句话惊醒,心中一声暗叹后,起身,向汉灵帝躬身施礼说道:“启禀万岁,臣无本奏。”
“哈哈哈,大都督啊,你也不能整日只想着守护我大汉疆土,也要抽出时间,替朕多想想治国之良策啊!”汉灵帝笑看着冯磐说道。
“回万岁,臣只知带兵打仗,对于这治国却是一窍不通,还请万岁赦臣不敬之罪!”冯磐不卑不亢地说道。
“你呀……”汉灵帝听冯磐如此说,手指冯磐,笑着摇了摇头,“朕也不难为你了,你便替朕好好守住这大汉江山吧!”
“谢万岁!”冯磐恭敬施礼,“守土拓疆,乃臣之本分,只要臣还有一口气在,誓死保我大汉江山,守我大汉疆土。我以我血荐轩辕,靖疆守国铸汉魂!”
铮铮誓言,铿锵有力、掷地有声!随着冯磐话落,满朝文武,鸦雀无声!
“好!好!好!”汉灵帝猛地一拍面前龙案,连声叫好!于是,朝堂之上,全是喝好之声!
散朝后,冯磐刚刚走出大殿,便见到伯父冯鸾在前方等着自己,忙快步上前,以晚辈姿态,恭敬地给冯鸾见礼后,便扶着冯鸾渐渐远去。满朝文武都看到眼中,虽皆无语,而心里如何想,就不得而知了。
这一次,冯磐正式向冯鸾提出:或由自己出面,请汉灵帝将冯鸾调至北疆府,或冯鸾干脆告老还乡。对此,冯鸾很是不解,无奈之下,冯磐只好又搬出师门,“明年洛阳城必大乱!”
惊愕当场的冯鸾,直愣愣地看着冯磐,冯磐坚定地点点头。见冯磐如此肯定,冯鸾仿佛被抽空了力气,身子顿时委顿下去,苍老的脸上,满是悲凄。
入夜,谷石来了,早已有了准备的冯磐,立即起身便跟随着进入了皇宫,七拐八绕间,来到了一座宫殿前,谷石示意冯磐上前敲门,冯磐走到门前,刚欲敲门,便听到里面传出汉灵帝的声音:“进来吧!”
望着眼前明显比七年前衰老、消瘦且带有枯槁气息的汉灵帝,冯磐心头一酸,正欲开口,汉灵帝先说话了。
“时间真快啊,转眼七年了。你这体格真不错,我要是有你这体格多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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