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黄怀瑾挣扎爬起又趴下,爬起又趴下,如此反复了好几次,依旧不肯服输。
现场变得死寂无声。
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的看着他,脸色各异。
但眸子深处,都不约而同浮起一抹钦佩。
如此心性,要么夭折,要么有朝一日,达到让他们都难以望其项背的高度。
李锐缓了口气,目光炯炯盯着黄怀瑾,向来目空一切的他,都忍不住正色起来。
“虽然我们有仇。”
“但不得不说,你是个让人佩服的对手。”
李锐沉声道。
“我,我....不需要你的佩服。”
“来,继续和我一战。”
“要么你杀了我,要么我杀了你!”
“李锐,你若不杀我,我早晚将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一雪前耻!”
黄怀瑾闻言,眼里怒火再起。
他不需要别人的怜悯,不需要他人的同情。
双方既已成为对手,要么自己死,要么对方死。
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任何选择。
“你都这样了,竟还这么刚猛不屈。”
李锐都气笑了。
这他妈已经不是犟种了,而是死心眼啊。
自己平日里虽然狂,但某些时候,也懂得以退为进,或者暂避锋芒什么的。
黄怀瑾却如此执而不化,刚愎自用,不是死心眼是什么。
崔圣杰等人哪怕见过大风大浪,此时也被疯魔的黄怀瑾吓到了。
不知怎么的,心中直发毛。
“哇~”
这时,挣扎着想要起身再战的黄怀瑾,终于还是扛不住了。
他重重趴到了地上,七孔流血,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微微歪着的脑袋,萎靡的眼眸注视着李锐,牙关咬得咔咔作响。
败了!
自己还是败了!
被一个从江州走出来的泥腿子小人物击溃。
“你现在连爬起来都做不到,更别说再打一场了。”
“我刚才,只动用了七成的实力。”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吗?”
李锐缓步走到他面前,微微低头,居高临下俯视着他问道。
黄怀瑾闻言,怒极攻心,又喷出一大口鲜血。
他的高傲,他的尊严,仿佛碎了一地!
“成王败寇。”
“我没什么好说的。”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想要我求饶,不可能。”
“没有人能让我求饶,你也不能,也不配!”
咽下逆流上涌的鲜血,黄怀瑾断断续续回应道。
牛逼。
老子真是服了。
崔圣杰几人闻言,顿时有些头皮发麻。
都这个时候了,黄怀瑾还能保持他的傲骨,当真是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宁死不屈啊。
和他比,他们三家那些后辈,还真是扶不上墙的烂泥。
但凡那些后辈有黄怀瑾三分气魄和心性,他们三家都不至于青黄不接。
“李先生,留他一条命,对我们作用很大的。”
“对,如果这么杀了他,黄家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发难。”
生怕李锐会一脚踩死黄怀瑾,崔圣杰三人赶紧上前。
李锐大不了跑回广宁府,那有魏先生坐镇着,黄家去了也是送菜。
但他们不一样,他们家大业大,根基都在南都。
黄怀瑾要是死在这里了,回头黄家震怒,他们只怕不死也要脱层皮。
眼下最好的选择,是拿黄怀瑾,逼迫黄家就范。
“生死大仇已经结下,就算这一次黄家选择吃闷头亏,但用不了多久,该制霸还是要制霸。”
“真以为饶了他黄怀瑾,你们三家就高枕无忧了吗?”
李锐无奈道。
崔圣杰几人露出几分无奈。
这个道理,他们何曾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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