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蜿蜒的山路上开了将近一个小时,看到了县城的灯火。
沈清梨一路上没有说话,蜷缩在副驾驶座上。
身上披着程宴礼的外套。
她把脸埋进外套的衣领里。
只露出半张苍白的面孔和一双发呆的眼睛。
县医院急诊科灯火通明。
程宴礼抱着沈清梨,大步流星走进急诊大厅。
值班的护士见状,立马推来一辆轮椅。
程宴礼将沈清梨放在轮椅上。
弯腰小心翼翼地将她的右脚搁在踏板上,这才起身去挂号。
沈清梨坐在轮椅上,看着程宴礼的背影消失在挂号窗口的队伍里,微微地松了口气。
去拍X光片的时候。
程宴礼不能进去。
他站在门口。
靠着墙。
脸上一如既往地没什么表情,眼底深处压抑的翻涌却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有个老太太路过。
已经走过去了,又扭头看了他一眼。
拍完片子。
护士把沈清梨推出来,“不用等片子了,直接去找医生,医生那边能直接看到。”
程宴礼接过轮椅。
说了声谢谢。
默不作声地推着沈清梨朝着急诊室走。
急诊医生推了推银框眼镜,从电脑上调出来片子。
看了一会。
又让沈清梨挽起裤腿,看了看小腿的肿胀情况,用手按了几个位置,问她哪里疼,怎么个疼法。
沈清梨一一回应。
医生松了口气,平淡地说道,“放心吧,没有骨折,你现在觉得疼只是因为踝关节周围的韧带拉伤比较明显,也就是咱们平时说的抻到筋了,得休息休息,接下来一周时间不要承重,很快就会好。”
她开了一盒凝胶贴膏。
当场撕开一贴,贴在了肿胀的脚踝外侧。
凉丝丝的。
镇痛效果来得很快。
几分钟后,沈清梨脚腕处那火急火燎的疼痛就缓和了。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已经将近凌晨两点。
程宴礼抱着沈清梨出来。
在医院台阶上站了一会,左右看了看,县城的主干道空空荡荡,路灯把行道树的影子拉得很长,路上没有几辆车。
几家小旅馆的灯箱还亮着。
“先找个地方住一晚,明天再走。”
沈清梨微微点点头,“好。”
程宴礼抱着沈清梨,向着前面的酒店走。
沈清梨仰头说道,“把我放下来吧,我能走。”
只是走得慢点。
程宴礼却像没听到,安然若素地抱着沈清梨,找到了一处商务酒店。
酒店前台。
一个年轻的女孩昏昏欲睡。
听到门口的欢迎光临声音自动响起,她猛地惊醒,“两位身份证请出示一下。”
程宴礼把身份证推过去。
对方熟练地登记。
递过一张房卡,“三楼,308,有电梯,往左走右拐。”
到了308。
沈清梨拿着房卡在门口感应器上贴了一下。
随之一声螺旋音响起。
门开了。
沈清梨又立刻把房卡插进了感应区。
房间里的灯瞬间大亮。
房间很狭窄,但还算干净。
只是正中间只有一张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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