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雾随之而来。
很快整个房间被填满,浓稠的青烟化为白雾,如同幕布一般,图像一个接着一个从上面快速闪过,像被按了快进的电影片段。
老祭司站在院子里,白发如雪,涣散的眼神四处乱看,他一会儿笑,一会儿哭,抓住旁边人的手说“婴祟,婴祟,送走,快送走”。
一会儿又忽然清醒过来,拉着施岩的袖子说“孩子呢,孩子在哪,照顾好他,他还那么小”。
画面一转。
一群人围在长桌前,施岩站在主位,手里拿着一卷地图,声音低沉有力的布置着线路。
施旷看到了小任风,他长高了许多,站在施岩身后,手里捧着羊皮纸,认真地在听,时不时点头。
画面又一转。
老祭司独自抱着婴儿走在黑暗的通道里,他佝偻着背步履蹒跚,他一只手托着孩子的头,另一只手揽着孩子的身体,把孩子贴在自己的胸口。
通道的尽头是淡金黄色的光,老祭司抱着孩子走进了光里,光束吞没了他们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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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岩站在神树下,他的面前,是一棵巨大青铜铸成的树,挂满了铃铛和人偶,一群人在树下忙碌着,每个人脸上,疲惫和坚定一览无余。
他们合力建造青铜巨树,把神树最后的生机抽取出来,封存在这棵仿制品里。
画面越来越快,一帧一帧从大家的面前掠过。
画面消失之后....
“他算什么!!我们为什么要养他!要不是他父母,要不是革新那群人!!我爹会死吗!!”
带着哭腔的尖利女声,像一把刀,从施旷的太阳穴扎进去。
“就是,我不同意!是他害了老祭司!!!老祭司的死全是因为他!!”愤怒的男声随之响起。
“他还是个孩子!一出生就是实验品也不是他愿意的!”
“呜呜呜,姐姐,我不要!!”
“不可以!!老祭司拼命保下来!!!”
“祭司说,他是古巫的转机,你们为何非要死抓他是革新和汪家实验品这点呢!”
“你们真没救了!居然相信一个孩子能改变未来?”
施旷的太阳穴疯狂跳动,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像无数只蜜蜂,在他脑子里嗡嗡地飞。
反对的声音慢慢没有了,那个孩子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对着空气骂有什么意思。
最后大家开始为他说话。
“他还那么小,什么错都没有。”
“老祭司用命换回来的孩子,你们凭什么糟践他?”
“他活着,古巫就还有希望,他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每一句都如锤子敲在脑袋里,敲得他感知发黑,一时没有站稳,膝盖开始发软,他索性蹲了下去。
毛茸茸的触感出现在他的手边,他挣扎的把碎碎抱在怀里。
千言万语最后汇聚成了一句,“求你。”
“救救古巫,救救大家吧。”
施旷前方,吳邪正在跟胖子张启灵分析看到的那些画面,大家都不是傻子,那些碎片拼在一起,很容易就凑出事情大概的轮廓。
胖子用手背在眼睛上抹了一把,“这烟真特娘的吹眼睛。”
施旷下意识收紧手臂,勒的怀里的碎碎不适的叫出声。
大家转头,施旷正蹲跪在地上,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按着头,手指攥着自己的头发,在拼命的把什么东西从脑子里拔出去,碎碎正被压在腿和胸腔之间。
“阿旷!”吳邪冲过去蹲下,手搭在施旷的肩膀上,不知道是该用力还是该松开,“怎么了?你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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