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哥,船底的坛子都弄出来了,全在这,你说这装的什么阿?”阿宁的手下拿起坛子递给乌老四,几个藏人司机没有见过也围了上去。
乌老四接过坛子,仔细观察坛子上面刻的鸟图案,他指着给周围人说,“这个是传说中西王母的图腾三青鸟,是当时西王母国和西域的精神重心。”
说着,放下坛子捡起碎掉的坛子里面的裹着黑丝的泥团,扒开露出人头,“传说中,三青鸟是为西王母取食,这个食并非指普通食物,在寓意里是指代的祭祀的牺牲,所以其实在神话里是在暗示西王母治下残酷的献祭仪式。”
“我去,这怎么和我看的西游记里的西王母一点都不像阿?”手下脸上有些错愕,乌老四的话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
“她早期可不是现在人格化掌有不死之药的仙人之主,在汉代之前,传说里她都是掌管刑杀,面貌凶恶的恐怖神祇,只是后来到了元明时期,才彻底变成了现在慈祥的王母娘娘。”
乌老四嘴皮子翻的飞快,把人头祭祀的习俗和形成给周围的人科普了个遍,几个藏人司机和外国手下听的津津有味,都凑过来脑袋挤脑袋,盯着他手里的干瘪人头看。
不知道谁胳膊肘碰了谁,又不知道谁撞了谁,乌老四旁边那人手里的坛子脱手。
坛子往下落,在半空中翻了个个儿,砸在底下码着的几个坛子上,碎了好几声,陶片崩得到处都是,一股味道漫出来,说不上来的怪味,酸里带着腥,腥里又带着点甜,跟什么东西沤烂了似的。
施旷站在人群外,手已经摸到趋光的柄,碎碎和瑶星还挂在吳邪后领子上,蹬得挺卖力,但吳邪已经挣扎着往人群那边走了。
“行了行了,”吳邪把后领子从鸟嘴里扯出来,“我过去看看,就看看。”
瑶星张嘴想骂,吳邪已经跑出去了,他跑到人群边上,那股味道更冲,呛得他嗓子眼发紧,他捂着鼻子,往地上一看,碎坛子里滚出几个黑乎乎的东西,圆滚滚的,仔细一瞅,是人头。
跟乌老四手里那个一样,干瘪发黑,眼睛是两个窟窿,吳邪正准备说话,余光瞟到施旷那边,施旷已经把趋光抽出来了。
这个姿势,吳邪太熟了!完蛋!坛子果真有东西!,吳邪扭头朝人群喊,“快散开!有危险!”
乌老四抬头看他,一脸莫名其妙,那几个藏人司机也看他,其中一个还问,“怎么了?”
“有东西!”吳邪指着地上的碎坛子,“这个有危险!快跑!”
乌老四低头看地上那些人头,笑着说,“吴老弟,你这是没见过这东西吧?没事,人头祭祀都是干尸,这么多年了,早就.......”
他话没说完,旁边人蹲下去,拿起一颗人头翻过来看,“这牙口还挺好,你看这.......”
人群里突然发出短促的惊叫,大家目光看过去,靠边站着的人正盯着那堆碎坛子,脸色发白,正在往后退。
吳邪看向人头堆,里面突然发出一声怪笑,乌老四还在说,他手里那颗人头,眼眶里的窟窿正对着他,吳邪总觉得那窟窿在动。
“老四,”旁边的人指着他手里的人头说,“你那颗……”
乌老四低头,手里的人头动了,他发誓不是自己手动的,乌老四手一抖,人头掉在地上,往左边滚两下,往右边滚两下,滚得没什么规律,像喝醉了似的。
周围齐刷刷往后退,很快人头黑色发丝分开,从里往外爬出一只红色的小虫,吳邪瞳孔收缩!
后面的人头陆陆续续的有虫子涌出,落在地上,晃悠的飞起来,离的最近的那个人还没反应过来,脖子上爬了一只,他反手一拍,虫子啃破掌心,钻进肉里,他脖子和手的皮肤当场开始发黑溃烂,往外渗黄水。
那人惨叫一声,捂住脖子倒下去,人群炸了,乱成一团,乌老四被人撞了的踉跄两步,一脚踩在人头上,那脑袋又爬出一只。
阿宁从帐篷里冲出来,看见这场景,抓住从身边跑过的人,“怎么回事!”
“虫!虫!”那司机语无伦次,扎西从后面过来拽着她往后拖,嘴里喊着“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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