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走进地窟就消失的风,这时,突兀的又出现了,带着地底深处的阴湿气息,拂过他的脸颊。
施旷猛地停住,风!有气流!
他朝风来的方向紧追了几步,迫切的想抓住这打破死寂的唯一变数。
风越来越大,呼啸着穿过看不见的缝隙,发出呜咽般的鸣响。
随着风的呼啸,传来了其他的声音。
哭声。
很多人的哭声。
男女老幼,糅杂在一起,悲伤、绝望、痛苦,层层叠叠,灌入他的耳朵,直抵脑海深处。
他们在哭什么?祭祀的牺牲?枉死的冤魂?还是永恒的失去?
施旷咬紧牙关,顶着越来越强的风和越来越响的哭声,继续前进。
他需要答案,需要打破这诡异的囚笼。
又走了不知多远,哭声戛然而止。
紧接着,笑声爆发出来!
同样是由无数声音汇聚,充满了扭曲的欢愉、疯狂的讥讽、歇斯底里的畅快。
这笑声比哭声更让人头皮发麻,像无数根针扎进神经。
施旷感到太阳穴突突直跳,意识都有些涣散。
这地方在搞什么?情绪的极端转换?
他强忍着不适,准备硬着头皮再往前探,看看这令人发疯的声浪之后还会变成什么。
就在这时。
“好奇吗?”
一道声音,清晰地在他身后响起,近在咫尺。
施旷浑身汗毛倒竖,猛地转身,摆出防御姿态,尽管眼前依旧只有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那声音…很熟悉,在记忆深处,语调、语气、节奏,和脑子里的那个声音重叠。
可比那个熟悉的声音更平静,一种历经漫长时光后的淡漠与倦怠。
“你是谁?”施旷沉声问,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显波动。
“你觉得呢?”那声音不答反问,“听到这些声音了吗?哭声,笑声……不过是凝固在此地的情绪残响。”
“喜悦与哀伤,在这里没有区别,都是…”声音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都是噪音而已。”
“这里到底是哪里?张启灵看到的那个‘你’,是不是你?”
“你引我来有什么目的?”施旷连珠炮的发问,手握紧了背后的刀柄。
虽然他知道在这种环境下,物理攻击可能毫无意义。
“问题真多。”那声音似乎轻轻叹了口气。
“‘引’?不,是‘归’。一切只是按既定的轨迹运行。至于我……”
“问题本身,也是答案的一部分。”声音娓娓道来。
“你告诉张启灵的钥匙和锁是什么意思?开什么锁?青铜门?”施旷追问,想从那玄乎的表述中抓住实质。
“锁……”声音似乎低笑了一下,那笑声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锁住时间的缝隙?锁住不该存在的影子?还是锁住…那场未完成的祭祀?你可以自己理解。”
“那你现在出现,想做什么?给我这个钥匙指条明路?”
“指路?”声音带着一丝轻描淡写,“路一直在你脚下。
“想知道一切,带着青铜镜,来终极找我。”风声和诡异的哭笑混杂声依旧在背景中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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