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元手里有账本,有崔玄同的口供,但他还缺一样东西。”
“天子剑。”
“没有天子剑,他在朝堂上的分量就差一截。”
他抬眼看张安世。
“你知道该怎么做。”
张安世拿着帛书,躬身出去了。
许元整理好之后就出发回北京了,三辆马车,里面装有从崔玄同家里搜出来的几个证据箱。
出了城门之后,少年就牵着马站在了路边上。
许元勒住缰绳看了一下他。
少年没有作声,翻身骑上马,跟在队伍后面。
队伍继续前进,出了城三十里地,洛阳城的形状也看不到了。
前面有一匹快马迎面飞驰而至。
骑手穿的是大理寺的青色官服,袖口上系着一条红色的布条,这是信使的标志。
马快到了,骑手差一点就从马上摔下来了。
“许少卿!”
“谢寺丞加急密信!”
他从怀里拿出一封信来。
火漆无损,上面有谢珩的私印。
许元接过了信之后就把它拆开了。
信纸上面只写了两行字,是谢珩写的,很急促,笔锋也很散。
大理寺秘库被盗,天子剑也不见了。
许元的手指一紧,信纸边沿便出现了折痕。
天子剑是他在洛阳做任何事情都有的底气。
钦差密旨可以调动一时的兵马,但是天子剑却是长久以来的威慑。
没有了天子剑,在朝堂上面对魏王一党弹劾的时候,他就少了一张最硬的牌。
谁可以把天子剑从大理寺秘库中偷出来。
许元把信纸折叠好后放入了怀里。
“全队听令,改急行军。日夜兼程回京。”
他把马头转向了另一边,然后用两条腿夹住了马肚子。
战马长啸,脚下生风。
少年一愣,然后跟着走了过来。
策马飞奔,一直追到许元身边。
“出什么事了?”
“长安有变。”
第三天傍晚的时候,长安城的城墙就出现在了地平线上。
城门处的情况不太对劲,往常春天的时候春明门外商贾云集,但是今天城门口却排起了长龙一样的队伍,城防军也比平时多了好几倍。
每一个进城的人都要有路引或者官凭,并且行李也要被一一检查。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压抑、紧张的情绪,排队的人们小声地交谈着,没有人敢发出太大的声音。
许元策马上来到前面,出示了大理寺腰牌以及钦差令。
守门校尉查验完毕之后,面带恭敬又有些紧张的表情,挥着手让其通过。
进城以后,街上的人比平时少了一大半,坊门处站岗的武侯铺巡防兵也增多了。
许元直接赴大理寺。
正堂的大门敞开着,地面上有三个大理寺差役的尸体,用白布盖着,血迹已经干涸变黑了。
谢珩站在大殿中间,左手臂上缠着纱布,面色苍白。
听到脚步声转身一看,见到了许元,谢珩的肩头明显放松了一些。
“你回来了。”
许元大步走入正堂,扫了一眼地上的尸体。
“什么时候的事。”
“五天之前。”
谢珩的声音很重。
“一伙蒙面人,至少十二个,从秘库西墙破入。”
“目标明确,只取天子剑,其余证物分毫未动。”
许元看着谢珩左手上的伤痕。
“你伤怎么来的。”
“拦了一下,但没拦住。”
谢珩苦笑。
“贺拔海伤得更重。”
“胸口被劈了一刀,差点没救回来。”
许元转头向秘库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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