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是死一般的沉默。
这些在官场上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老油条,此刻都成了缩头的乌龟。
谁都知道,这是两位皇子在要命的掰腕子。
谁先开口,谁就是那个出头鸟。
赌赢了还好,赌输了呢?
况且,他们是真不知道太子在哪?
知道的话,也许还会有人会赌一赌。
“好,很好!”
萧武怒极反笑,他缓缓抽出腰间的长剑,剑尖在光洁如镜的地面上划过,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声响。
“看来诸位大人,都是太子大哥的忠臣啊。”
他一步步走向离他最近的吏部尚书。
尚书大人面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滚落。
“既然如此……”
萧武的剑尖,轻轻点在了吏部尚书的喉结上。
“那你们就一起下去,陪他吧。”
“殿……殿下饶命啊!”
吏部尚书再也撑不住,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臣……臣真的不知道啊!”
“太子殿下今日并未临朝,臣等也是来了之后,才发现的!”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是啊二殿下!我等都是按时上朝,根本没见过太子殿下!”
“请殿下明察!”
一时间,殿内跪倒了一大片,求饶声此起彼伏。
萧武看着这群平日里高高在上,此刻却丑态百出的朝廷重臣,脸上的快意更浓。
但他要的不是这个。
找不到萧文,他这场政变,就成功不了。
“周康!”
他对着殿外喊了一声。
禁军副统领周康快步入殿,单膝跪地。
“殿下有何吩咐!”
“给本王把整个东宫翻过来!”
萧武的声音里满是杀意。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臣,遵命!”
周康领命,起身快步离去。
萧武的视线,重新扫过殿内跪着的百官。
“诸位大人,先在此处稍候片刻吧。”
“等本王找到了太子,再与诸位,共商国事。”
说完,他便大马金刀地走到龙椅前,一屁股坐了下去。
那张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力的椅子,让他全身的每一个毛孔都舒坦了。
他闭上眼,享受着百官跪伏,生杀予夺的快感。
太子,我看你还能躲到哪里去!
......
另一边,乾清宫。
内侍总管刘金正站在寝殿门口,眼皮一个劲地狂跳。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心神不宁,似乎有什么天大的事情要发生。
就在这时,一个身着夜行衣的影子,几个起落,出现在寝殿外的廊柱下。
刘金眼皮一跳,不动声色地迎了上去。
“何事?”
那影卫单膝跪地,声音急促。
“公公,出大事了。”
“二皇子萧武,率禁军反了!”
“什么?”
饶是刘金在宫中沉浮数十年,早已练就了一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本事,此刻也禁不住变了脸色。
他一把抓住那影卫的胳膊。
“消息可属实?”
“千真万确!宣政殿那边已经乱了,此刻禁军已经往东宫去了!”
刘金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造反……
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他定了定神,转身就要往寝殿里冲。
“快,随我去见陛下!”
可还没等他迈开步子,宫外小太监特有的尖细唱喏声,便传了进来。
“皇后娘娘到——”
刘金一怔,抬眼望去。
只见李香儿一反往日的温婉素净,竟穿上了只有大典才会穿的十二行金线凤袍,头戴九尾凤冠,
在一众宫女的簇拥下,步伐急促地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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