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代田三人撇了撇嘴,一脸鄙夷地没敢顶撞。
呸!主母简直比主人还不要脸!
每次都凭着武功高欺负人,有本事比伺候主人的手段啊!
慕天歌刚咽下樱子喂的虾仁,闻言乐不可支。
“遵命,二夫人。”
一顿饭,硬生生被吃成一场喜宴。
就在屋里气氛正好,大家心情舒畅,吃得热火朝天时。
院门外传来一阵不合时宜的脚步声。
“请问,冠军侯是否在此下榻?”
紧接着,一个恭敬的男声飘了进来。
慕天歌筷子停住,眉头一挑,站起身来。
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
他娘的,打扰老子好事,刚回来吃顿安生饭都不行。
“进来。”他冲着外面喊了一声。
千代田和樱子迅速收起了刚才那副争风吃醋的模样,一左一右站在了慕天歌身后。
源玉姬则拿起一块热毛巾,温顺地递给慕天歌擦手。
很快,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个穿着青色官服,身材微胖,面白无须的中年官员走了进来。
他身后,还跟着四五个穿着官袍的小吏。
微胖官员快步走到屋门前,隔着门槛便停下脚步,躬身道:
“下官荠州太守乔元直,拜见冠军侯。”
他身后的那几个小吏也跟着行礼。
“拜见侯爷!”
慕天歌把热毛巾扔进水盆里,转身坐下。
“乔太守请坐。”他指了指靠门边的一把椅子。
乔元直小心翼翼地走到椅子旁坐下。
落座后,源玉姬迈着碎步,奉上一杯热茶。
慕天歌微微一笑。
“不知乔太守,找本侯何事?”
乔元直赶紧放下茶杯,堆起满脸笑意,拱手道:
“侯爷大驾光临荠州,下官有失远迎,实在惶恐。”
“还请侯爷移步太守府一叙,让下官一尽地主之谊。”
“多谢乔太守美意了。”
慕天歌指了指满桌用过一半的酒菜。
“本候刚刚已经用过了,就不劳烦太守破费了。”
“乔太守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乔元直笑容一僵。
看来这位驸马爷,新晋的冠军侯,不吃官场这一套。
既然如此,那本官也就不伺候了,直入正题好了。
他从宽大的官袍袖子里,掏出一份盖着官印的公文,双手呈上。
“侯爷,圣上有令。”
“一找到您,必须立刻请您回京,片刻不得耽误。”
“下官也是奉命行事,这才冒昧前来打扰侯爷歇息。”
慕天歌的视线落在那份公文上,却没有接。
随即,他目光落到再次落回乔元直身上,淡淡道:
“想必乔太守派去京城的信使,已经上路了?”
乔元直的后背,一下子就冒出了冷汗。
他听出了慕天歌话里的不悦。
“回侯爷,下官……下官也是不敢违抗圣意……”
慕天歌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
“这么说来,乔太守的意思,是要让本候连个安稳觉都不能睡了?”
“下官不敢!”
乔元直连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再次躬身行礼。
“侯爷一路风尘,理应好生歇息。”
“只是圣意不可违,下官也是身不由己啊!”
他把姿态放得很低,一口一个“身不由己”,把责任全推到了皇帝身上。
“是吗?”
慕天歌的语气,忽然冷了下来。
“可是现在,本候正在和夫人们团聚。”
“没办法即刻出发,这如何是好呢?”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玩味。
“不如本候给乔太守出个主意吧。”
“你现在就快马加鞭进京,告知陛下,就说本候要先美美的睡上一觉,再去聆听圣意。”
“不知乔太守意下如何?”
乔元直闻言猛地抬起头,满眼都是惊骇。
让他去跟陛下说这种话?
这……这不是要他的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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