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陛下。”刘金声音干涩地应道。
“七殿下,如今不在京城。”
“应该还没有从南疆归来。”
萧衍的眉头皱得更深。
京城到丽城十日行程。
去了半个月还没回来?
这个整日只知风花雪月的老七,在南疆那种穷山恶水的地方,到底在磨蹭什么?
萧衍心里那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愈发强烈。
一股无名的火气,再次从心底升起。
“他回来后,立刻让他滚来见朕。”
“是,陛下。”刘金连忙应下。
“还有。”
“从京城到南疆各州府,给朕沿途张贴皇榜。”
“命各地衙门派人寻找,务必给朕尽快找到慕天歌的下落!”
“是!”
刘金领命,躬着身子,一步步退出了御书房。
殿门合拢,萧衍一个人靠在龙椅上,只觉得身心俱疲。
……
七日后。
慕天歌一行人出现在荠州城外的官道上。
先行前往荠州城探路的战狼策马飞奔而来。
“大人。”人还未到,他急切又兴奋的声音先行传来。
慕天歌掀开车帘,抬手示意队伍停下,疑惑地看向策马而来的战狼。
莫非是荠州城里出了什么变故?
战狼策马飞驰到马车前,翻身下马。
“荠州城外……贴了皇榜!”
他激动得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一张脸涨得通红。
“大人,您看!”
战狼喘匀了气,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双手呈上。
“您…….您被封为冠……冠军侯了!”
冠军侯?
这三个字一出口,整个队伍都安静了一瞬。
那可是武将的最高荣耀!
紧接着,爆发出七嘴八舌的议论声。
“什么?冠军侯?”
“我没听错吧?咱们大人成侯爷了?”
李虎从马背上跳下来,三两步冲到战狼面前,一把抢过那张皇榜。
他瞪大了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往下看,嘴巴越张越大。
“封冠军侯,食邑万户,赏黄金万两,锦缎千匹……”
李虎念叨着,手都开始哆嗦了。
“我操!这……这是真的!”
“嗷!”
确认了消息的真实性,队伍里那群糙汉子们再也按捺不住,发出了震天的欢呼。
“侯爷!”
“咱们大人成侯爷了!”
“他娘的!我就知道,跟着大人准没错!这下发达了!”
“以后回家,看村里那帮孙子谁还敢瞧不起老子!”
“威风!太他娘的威风了!”
“侯爷威武!”
战士们兴奋地挥舞着拳头,有的甚至拔出腰刀,向天嘶吼,发泄着心中的狂喜。
他们看向慕天歌的马车,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他们跟着慕天歌,从京城城防营的废物,一路杀到高句丽,又转战南疆。
这一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为了这份泼天的富贵和荣光吗?
如今,大人终于封侯拜将,站到了大汉武将的顶峰。
他们与有荣焉!
阿牧在一旁听得满头雾水。
他凑到李虎身边,扯了扯李虎的袖子。
“虎哥,冠军侯是个啥官?”
李虎一听,伸出大拇指往天上指了指。
“侯爷,那是在皇上面前都不用下跪的大人物!”
“这万户食邑,就是有一万户老百姓专门给侯爷种地交租,光是每年的银子都能把你埋了!”
阿牧摸着脑袋,跟着傻笑起来。
反正大人越厉害,他越高兴。
马车里,月萝好奇地看着外面欢呼的人群,小声问身边的阮清儿。
“夫人,冠军侯……很厉害吗?”
她虽然不懂大汉的官职,但从外面那些人的反应也能看出,这一定是个了不起的头衔。
阮清儿的脸上也带着喜色,她握住月萝的手,轻声解释道:
“何止是厉害。”
“在大汉,这是武将能得到的,最高封赏。”
另一旁的陈千秀却撇了撇嘴,没有说话。
她心里清楚,萧衍那个老家伙,绝对没安什么好心。
捧得越高,摔得越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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