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巫师癫狂的笑声在幽暗的洞窟里回荡。
“殿下!”
“少主!”
“主人!”
“大人!”
这突然起来的变故,让众人瞬间乱作一团。
“我宰了你!”
陈千秀双眼赤红,理智在瞬间被怒火吞没。
二十年的折磨,二十年的绝望,她太清楚这东西意味着什么。
她从地上抄起长剑,就要把大巫师剁成肉酱。
“等等。”
一个沙哑的嗓音在洞窟中响起。
慕天歌抬起右手,在半空中虚压了一下。
陈千秀的剑刃停在了大巫师脑门上方不足一寸的地方。
她转过头,眼眶里全都是泪水,嘴唇直哆嗦,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慕天歌撑着膝盖,慢慢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刚才确实被那突如其来的剧痛搞得有点懵。
那玩意儿钻进皮肉的时候,和被子弹打中也差不了多少。
可也就痛了那么一会。
现在,心口位置除了有点胀乎乎的,并没有其他不适。
他试着调动了一下身体的力量,手脚灵活,呼吸顺畅。
他瞬间便想明白了。
只要宿主不去想那些男欢女爱的事,不产生情欲,这玩意儿就不会乱动。
说白了,它就是个寄生虫,没受到刺激前,不会搞破坏。
“大巫师是吧?”
慕天歌迈开步子,走到大巫师面前,脸上的痛苦不见了,露出戏谑的笑容。
“你是不是以为,老子中了这情蛊,就必死无疑了?”
大巫师的狂笑戛然而止。
他努力抬起那张沾满血污的老脸,错愕问道: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慕天歌嗤笑一声。
“老子只是要告诉你,你要被千刀万剐了。”
他目中寒光一闪,转头对刘怜说道:
“刘怜,别让他死得那么快。”
“把这杂碎拖下去,老子要让他流尽每一滴鲜血!”
刘怜一听这活儿,立马精神了。
这可是他表忠心的大好机会!
他打开药箱,从里面摸出几把形状各异的小巧手术刀。
又翻出几个小瓷瓶。
“大人放心!”刘怜拍着胸脯保证。
“小人绝对把这老狗的命吊住,不让他被剐上一万刀,绝不让他死。”
大巫师听着刘怜这番话,再看看那些闪着寒光的小刀,吓得屎尿齐流。
“拖出去,找个远点的地方,别在这碍眼。”慕天歌挥了挥手。
李虎和马孟起走上前,一人抓住大巫师的一条腿,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噗通一声。
陈千秀跪坐在地上。
她看着慕天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滑落。
为了给她解蛊,这个男人义无反顾地陪着她钻进这危机四伏的十万大山。
现在好了。
蛊没解成,他也搭进去了。
刚刚升起的希望,碎得比粉末还彻底。
她觉得自己的天都塌了。
“殿下……”
月萝也是双腿一软,跌坐在地,哭得梨花带雨,不知所措。
千代田单膝跪地,满脸的自责。
“奴该死!”
“奴没有保护好主人,请主人赐死!”
在她此时的认知里,作为主人的贴身侍女,竟然眼睁睁地看着主人被暗算,这是绝对无法原谅的。
慕天歌看着跪了一地的女人们,忽然笑了。
他走上前,弯下腰把千代田拉了起来。
“起来吧,这老狗蓄谋已久,距离又这么近,谁也挡不住,不怪你。”
随后,他嬉皮笑脸的凑到陈千秀身边,伸手抹去她脸上的泪水。
“媳妇,这下好了,咱们成名副其实的同命鸳鸯了。”
“你混蛋啊!”陈千秀破防了。
她抡起粉拳,一下一下地砸在慕天歌的胸膛上,泣不成声。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笑得出来!”
“你知不知道你会跟我一样,活不过二十五岁!”
她吼得声嘶力竭,满心的绝望。
“嘿嘿!”慕天歌伸出双手,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媳妇,你是不是忘了,这解蛊之法,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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