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那罗趴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娘的,总算不用死了。
与此同时,距离山寨二百步开外的一棵参天大树上。
阿牧的身形与浓密的树冠融为一体。
当看到那三个白苗女子被拖走时,他牙齿咬得嗞嗞作响,握着弯刀的手紧了又紧,但终究还是没有动。
殿下的的命令是侦查,不能为了几个族人坏了大事。
直到寨子里走出几十个蛮子,匆匆忙忙向四面八方而去。
阿牧这才默默记下了一切,狸猫一般地滑下大树,朝来时的方向飞奔而去,脚步充满了仇恨的力量。
……
半天之后。
河谷方向的丛林上空,一朵黄色的焰火炸开。
一个负责瞭望的斥候快步跑进帐篷,单膝跪地。
“殿下,马将军!是王帅的信号,大军到了!”
营帐内,正在商议下一步计划的马孟起一下子站了起来。
“好!总算来了!”
他看向那名斥候。
“发信号,告诉王帅我们在这里!”
“是!”
斥候领命而去。
不一会儿,营地上方,同样一朵黄色的焰火升空炸开。
做完这一切,整个营地的气氛都变得轻松起来。
前锋军的士兵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
“听见没,大帅来了!”
“咱们的主力到了!这下可以放开手脚干他娘的了!”
又过了一个时辰。
丛林边缘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地面开始轻微地摇晃。
一队又一队身穿皮甲的士卒,从林间鱼贯而出,迅速在营地外的开阔地集结。
五万南疆军精锐,终于抵达。
王尚志一身玄色帅甲,在十余名亲兵的护卫下,大步向营地走来。
“王帅!”
“大哥!”
慕天歌和马孟起、陈千秀三人快步迎了上去。
“你可算来了!”
马孟起性子最急,一把抓住王尚志的手臂,就往营帐里拖,嘴里还嚷嚷个不停。
“大哥,你是不知道,昨晚我们打得有多爽!那些畜生,被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王尚志任由他拉着,目光却在慕天歌身上打量了一下。
“殿下,你受伤了?”
“一点小伤,不碍事。”慕天歌笑了笑。
陈千秀在旁边哼了一声,替他回答。
“被豹子挠了一下,王叔你放心,他皮糙肉厚,死不了。”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她看向慕天歌的眼神里,却满是心疼。
王尚志哈哈一笑,也不点破。
他目光扫过营地里的前锋军士兵,看着他们脸上那种劫后余生又带着自豪的神情,心中已然有数。
这一仗,赢得不轻松,但打出了士气!
一行人走进主帐。
“这一仗怎么打的,给我详细说说。”落座后,王尚志开口了。
马孟起嘿嘿一笑,唾沫横飞地讲述起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大战。
从狼群的试探,到陷阱区的奇功,再到最后那焚尽蛇海的漫天大火。
他讲得是眉飞色舞,仿佛又再次经历了一遍似的。
王尚志听得心惊肉跳,当听到慕天歌以身退蛇潮时,他的脸色变了。
“胡闹!”他瞪了慕天歌一眼。
“你现在是三军主帅,怎能亲身犯险!”
慕天歌摸了摸鼻子,没接话。
陈千秀在一旁哼了一声,替他辩解道:
“当时情况紧急,他不站出来,防线就崩了。”
王尚志也知道这个道理,叹了口气,不再多说。
他看向慕天歌,“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慕天歌刚要开口。
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亲兵掀开帘子,躬身禀报。
“殿下,王帅,马将军,阿牧回来了!”
话音刚落,阿牧风尘仆仆,嘴唇干裂,满脸疲惫,快步走了进来。
他看到帐中的众人,单膝跪倒在地。
“殿下!”
他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声音沙哑地说道:
“属下不辱使命,找到火烧蛮的老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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