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们也想跟他们一样,下去陪你们的主子?”
那些亲兵被他这么一喝,吓得一个哆嗦,手里的兵器当啷啷掉了一地。
他们争先恐后地跪了下来,头磕在地上,砰砰作响。
“殿下饶命!将军饶命!”
“我等……我等都是被他们蒙蔽的啊!”
慕天歌挥了挥手。
“既然是被蒙蔽,那本王就给你们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把他们的尸体处理干净。”
“是!是!谢殿下不杀之恩!”
那几名亲兵如蒙大赦,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就去拖拽张闯二人的尸体。
看着这血腥又高效的一幕,阿牧站在队伍里,感觉自己的后背都湿透了。
太……太狠了。
这就是汉人的大人物吗?
前一刻还笑脸相迎,下一刻就拔刀杀人。
他不由得庆幸,阿月头人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跟这样的人作对,月亮寨怕是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陈千秀站在一旁,面色平静。
她早就习惯了慕天歌这种雷霆手段。
对敌人,他从来不会有半点仁慈。
一场小小的风波,甚至都不能称之为风波,就被如此轻易地解决了。
马孟起重新拿回了指挥权,整个先头部队,再也没有了任何杂音。
慕天歌看着重新恢复秩序的队伍,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清了清嗓子,再次开口。
“从这一刻起,你们的命,只属于你们自己,属于你们家里的老婆孩子!”
“我还有马将军,会带着你们,活着走出这座大山!”
“不光要活着走出去,还要带着军功,带着赏赐,风风光光地走出去!”
他的话,简单直接,却说到了这些底层士卒的心坎里。
是啊,当兵吃粮,谁不想活着回家,光宗耀祖?
队伍里,原本因为刚刚的杀戮而产生的恐惧和不安,慢慢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认同的激动。
马孟起见时机差不多了,立刻大吼一声,为慕天歌助威。
“殿下说得对!”
“都他娘的打起精神来!”
“接下来,所有人听殿下的号令!”
慕天歌再次开口,下达了新的命令。
“全军,以三十人为一队,分为一百队。”
“其中二十七名战士,三名斥候,再配一名白苗向导。”
他指了指身后那些月亮寨的勇士。
“他们,会是你们在山林里最好的眼睛和耳朵。”
“所有人,配发三日份的压缩干粮和清水,以及特制的防瘴毒口罩。”
他拾起一根木棍,在地上画了一个半圆。
“所有小队以此地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散开。”
“你们的任务,不是战斗,是侦查。”
“绘制你们所经过区域的详细地图,标记出水源、山谷、险地,以及任何你们发现的蛮人部落。”
“遇到寨子,让白苗向导去辨认,确认是否火烧蛮的寨子,只在地图上标记,不要轻易交战!”
他指了指前方不远处的山峰。
“三日之后,无论有无发现,所有小队在前方山峰集结。”
“记住,你们的命,比火烧蛮那些畜生的命金贵。”
“本王要的是地图,是情报,不是你们的尸体。”
“都听明白了吗?”
一番话说完,在场的军官们都愣住了。
这种打法,他们闻所未闻。
不求杀敌,只求探路?
慕天歌再次扯着嗓子吼道:
“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随着一百支小队整编完毕,在各自队正的带领下,迅速消失在广袤的原始森林之中。
原地只剩下了二百利刃战士,以及陈千秀,月萝,马孟起,战狼,李虎,阿牧,千代田,刘怜这几个核心成员。
马孟起看着慕天歌,咧嘴一笑。
“少主,你这手玩得漂亮!”
“把他们撒出去,就算队伍里还有少量林正擎那老狗的人,也翻不起什么浪来。”
慕天歌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对剩下的利刃战士喊道:
“兄弟们,都记住了!”
“接下来是咱们自己的行动,都把耳朵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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