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
李虎带着人从杨云山身边经过,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慕天歌瞥了一眼就明白了。
看来是被萧武背刺,自知难逃一死,心灰意冷,彻底放弃了。
“去两个人,把杨大人请进屋。”
利刃士兵上去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
他不言不语,全程都没有一点反抗。
只是在被架进门的瞬间,他回头望了一眼萧武离去的方向。
眼神里没有恨,只有深入骨髓的悲凉。
李虎迅速把杨府上下搜了个底朝天。
厢房的暗格、后院的枯井、甚至连灶台下面的夹层都给撬开了。
一箱一箱的银子被抬出来,码在前院的空地上。
半个时辰后,他小跑着过来,递上一张清单。
“大人,全在这里了。”
慕天歌接过看了看,粗略一算,杨府的现款约一百六十万两银子。
不动产大约也就六、七百万的样子。
和钱林确实没得比。
两边现款加起来约六百六十万两。
不动产就别想了,那玩意带不走。
只能充公,便宜皇帝那个老登了。
心疼得想哭。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条还渗着血的伤腿。
又看了看那些即将全部上交的地契房契。
流血又流泪,说的就是他这种人。
他娘的,辛苦半天,还瘸了一条腿。
才白嫖了两成,一百三十二万两。
“大人。”战狼从钱府那边赶了过来。
“钱府已经封完了,所有人就地看守,等候处置。”
“钱林呢?”慕天歌问道。
“瘫在太师椅上,一言不发。”
战狼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倒是他那个长子钱世安,被堵上嘴之后还在呜呜叫,闹腾得不行。”
“闹就让他闹。”慕天歌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
“好,把杨府也封了,东西全部带回北山。”
说完,他又看向李虎。
“李虎。”
“大人。”李虎抱拳,声音有些发紧。
他感觉到了。
从刚才到现在,慕天歌就一直在压着火气。
慕天歌看着他,淡淡道:
“今天你犹豫了。”
李虎低下头,攥着刀柄,不知道该说什么。
战狼在一边有些诧异,他还不知道这边发生的事。
但他没问,安安静静地站着。
慕天歌继续道:“你们还记得,我宣布的四条铁律吗?”
他语气变得有点冷,“说来我听。”
“大人。末将......”
李虎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声音有些颤抖、
“末将该死!”
慕天歌没理他,转头看向战狼。
“你来说。”
战狼见这架势,明白李虎肯定是犯大错了。
他知道铁律的分量。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跪了下去。
自家兄弟,不能不帮。
他单膝着地,抱拳道:
“大人,不知李虎犯了何错,还请大人明示。”
他停了一下,咬着牙又加了一句。
“还请大人从轻发落。”
“从轻发落?”慕天歌目光如刀般刺向他,冷声道:“铁律一,质疑军令者,杀!”
“铁律四,未战先怯者,杀!”
“他今日当着五百弟兄的面,连犯两条,你告诉我怎么从轻发落?”
战狼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连犯两条?
他缓缓转头看向李虎,眼神里的担忧变成了震惊。
李虎依然低着头,没有辩解,也没有抬眼。
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全身都在绷着。
慕天歌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李虎。
“我的命令是控制住杨府所有人,查抄全部家产。”
“你呢?你迟疑了。”
“你带着五百人,被一个老头一人一刀就吓住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着李虎的脑门。
“你连门都不敢进!”
“五百人对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五百人啊!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人喷死!”
“你他妈的居然不敢动?”
“这是不是在质疑我的军令?是不是未战先怯?”
周围的利刃士兵一个个都噤若寒蝉。
当时杨云山那句“诛九族”喊出来的时候,在场所有人都怂了。
换了他们站在李虎的位置上,恐怕也做不到比李虎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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