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幻象之中,一双巨大无比、冷漠至极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仿佛在审视一只随手可以捏死的蝼蚁。
处于风暴中心的曾毅,身体猛地一僵。
哪怕这股威压并非针对旁人,但仅仅是泄露出来的一丝余波,也让站在不远处的众人脸色微变,不得不运起灵力抵抗。
而秦明虽然刚刚神魂大进,此刻也是闷哼一声,不得不后退半步,面色凝重地看向那个处于威压中心的黑衣青年。
吴泰与秦苍,负手而立。
“想压垮我?”
曾毅心中发出一声低吼。
面对这元婴期老怪如同天威般的压迫,他激发不动山岳体,猛地咬紧牙关,体内那七十条刚刚开辟的符文经络瞬间全速运转!
暗金色的气血之力如怒龙咆哮,疯狂冲刷着四肢百骸。
虽然神魂上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仿佛要被撕裂开来,但曾毅的双脚却如同生了根一般,死死地钉在地面上。
“起!”
他在心底咆哮,早已通玄的地气顺着脚底涌入全身。
这一刻,他不再是一个人,仿佛与脚下的这片大地融为了一体。
大地不毁,我不倒!
任你狂风骤雨,我自巍然不动!
曾毅的额头上沁出了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
他的脊梁挺得笔直,哪怕在这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下,依然倔强地昂着头,目光中没有丝毫的畏惧与退缩。
一息,两息,三息……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就在曾毅感觉自己快要达到承受极限的时候,那如潮水般汹涌的威压,突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天地重新恢复了清明,阳光再次洒在身上,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呼……”
曾毅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浑身早已被冷汗湿透,但他依然保持着站立的姿势,并未瘫软在地,只是对着秦啸天拱了拱手,神色不卑不亢。
“多谢老城主……指点。”
秦啸天那张如同老树皮般的脸上,此时终于露出了一丝真实的笑意。
他那浑浊的目光在曾毅身上转了一圈,最后又看了一眼那枚玉佩,微微颔首。
“不错。”
简单的两个字,从这位安阳城真正的掌权者口中说出,分量极重。
“原本以为吴泰收了个只会练块头的莽夫,没想到心性如此坚韧,神魂也颇为凝练。看来,把那个名额给你,倒也不算浪费。”
说着,秦啸天也不再废话,枯瘦的手掌向着虚空轻轻一挥。
“既然人齐了,那就走吧。”
随着秦啸天那枯瘦的手掌挥出,一道乌光自他袖中激射而出,迎风便涨。
“轰隆隆——”
眨眼之间,那乌光化作了一艘长达百丈、通体漆黑的庞然大物,悬浮在半空之中。
曾毅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那是一艘通体由不知名黑色玄铁铸造的巨型飞舟,其长度至少超过百丈,宽亦有三十余丈,宛如一座悬浮于空中的移动堡垒。
舟身之上,篆刻着无数繁复的符文,在飞舟的船首,是一个巨大无比、栩栩如生的龙头雕像,龙口大张。
这艘飞舟的气势,比古河师尊赠予他的“穿云梭”何止强了千百倍!
“顶级法宝……”曾毅心中暗道。
这已经超出了寻常法宝的范畴,恐怕唯有元婴后期的巨擘,耗费百年心血与无数天材地宝,才能炼制出这等级别的飞行堡垒。
“去吧。”
秦苍对着秦明和曾毅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记住,入了圣城,你们代表的不仅仅是自己,更是我安阳城的脸面。机缘要争,但更要懂得审时度势,保住性命才是根本。”
吴泰也走了上来,他看着曾毅,眼神复杂,既有期待,也有郑重。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用力地拍了拍曾毅的肩膀:“你小子,别死在里面。为师还等着你将人体符文一道,发扬光大。”
“弟子遵命。”
曾毅与秦明同时躬身行礼,向两位长辈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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