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力喃喃自语,这个平日里力大无穷的壮汉,此刻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雷炎的眼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
他比巨力想得更多,也更明白“向脉主请罪”这六个字背后代表着何等恐怖的下场。
被当成肉田的养料,恐怕都是最仁慈的结局。
突然,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转身,连滚带爬地跪到了韩公子的面前。
“韩公子!求您救救我们!”
巨力也反应过来,连忙跟着跪下,硕大的头颅重重地磕在地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求韩公子救命!”
韩公子此刻正心烦意乱,见二人这般模样,眉头紧皱,不耐烦地说道。
“救你们?我自己的机缘都泡汤了,怎么救你们?此事我父亲也会知晓,我自身都难免受到一些牵连!”
他这次前来,本是十拿九稳的事情,如今却出了这等变故。
这龙血蕴灵果拿不到,想要在总教秘境中占据优势,就必须让他父亲再去别的分脉,耗费更大的代价去求取其他机缘了。
“韩公子,此事……此事蹊跷啊!”
雷炎连忙说道,“您想,影师兄乃是筑基后期中的顶尖好手,一身影遁刺杀之术出神入化,寻常的结丹初期修士,就算能胜他,也绝不可能像这样,在一瞬间就将他无声无息地捏死!这等实力,恐怕非同小可!”
韩公子闻言,脸上的不耐烦稍减,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确实,影无痕的死状太过震撼,那种纯粹力量造成的碾压,让他现在回想起来都心有余悸。
雷炎见有转机,继续说道:“而且,那贼人对我们夺灵一脉的布置了如指掌!无论是警戒阵法的漏洞,还是防御大阵的根基所在,甚至是神树果实成熟的准确时间,他都把握得分毫不差!若说没有内应,或是早有预谋,绝不可能做到如此精准!”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的推测有道理,声音也大了起来。
“属下斗胆猜测,这绝非寻常的散修或小势力所为!他们觊觎我脉神树久矣,才会如此不惜代价!”
“甚至……属下还有个更大胆的猜测,”雷炎压低了声音,“说不定,是我们脉中出了内鬼!是其他派系的人,想借此机会打压我们这一脉!”
这番话,既是推卸责任,却也并非全无道理。
韩公子的眼神凝重了几分。
他不是傻子,自然也想到了这些。
相比于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神秘强者,一个有预谋、有组织的敌对势力,或者内部的倾轧,显然是更合理的解释。
雷炎和巨力见韩公子的神情有所松动,再次重重叩首。
“我二人愿此后追随韩公子,鞍前马后,万死不辞!只求韩公子能在韩长老面前为我们美言几句,将此间的蹊跷之处详细禀明!我等监守不力是真,但敌人太过强大狡猾亦是事实啊!”
看着跪在地上,一脸惶恐与期盼的二人,韩公子心中权衡了一番。
这雷炎和巨力都是筑基后期的好手,也算是有些用处。
而且他们说的这番话,也确实可以作为向父亲禀报的说辞,将责任更多地推到未知的敌人身上。
“起来吧。”
他淡淡地说道,语气中的烦躁消散了许多。
“谢韩公子!”
雷炎与巨力如蒙大赦,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恭敬地站在一旁。
“那偷窃之人确实诡异,此事疑点重重。”
韩公子负手而立,眼中闪烁着冷光,“走吧,先随我去见我父亲,将这里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禀告一番。至于脉主那边……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说完,他转身向洞外走去。
雷炎与巨力对视一眼,连忙快步跟了上去。
……
与此同时,在地底深处,一条不知流淌了多少万年的地下暗河,正静静地穿过一座巨大的溶洞。
这里与世隔绝,只有暗河中一些奇特的发光水草,散发着幽幽的蓝绿色光芒宫。
“噗通”一声,一道身影从暗河中钻出,几个起落便轻盈地落在了一片干燥的岩石平台上。
正是借助噬金蚁开辟的通道,成功逃出生天的曾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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